高考結束，我幫全班聯系了舅舅的工廠，月薪三千包吃包住。

已經有二十多個人報名了。

結果趙銘突然跳出來：“三千？你把你同學當韭菜割呢？”

“我在網上看到一個月薪七千的，照樣包吃包住。”

群里瞬間炸了。

同學們轉頭開始罵我：“周荻，你幫你舅舅吃回扣的吧？”

“虧我們這么相信你。”

全班集體退了報名，跟著趙銘走了。

既然你們那么相信，那我就不攔了。

1.

“三千？這也太少了吧。”

趙銘甩了一張截圖進群，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高薪直聘，月薪7000+，包吃包住，無需經驗，當天入職。”

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七千？真的假的？”

趙銘不緊不慢地打字：“這是我在一個**群里看到的，人家HR親自發的，正規大廠，給暑期工就是這個價。”

有人開始在下面算賬了：“三千和七千，差四千塊錢呢，干兩個月就差八千。”

“八千塊錢能買多少東西啊。”

“周荻那邊三千確實太少了，這不是坑人嗎。”

我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停在鍵盤上方，不知道該打什么。

然后更刺眼的消息來了。

說話的是劉洋，平時跟我關系還算不錯的。

“周荻，你舅舅給你多少回扣啊？你把同學們往他那兒帶，賺得不少吧？”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緊接著是張思琪：“就是啊，我們這么相信你，你倒好，把我們當韭菜割。”

“虧我還到處跟人說你靠譜，結果你在這兒吃回扣呢？”

一條接一條，全是在質問我的。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有點抖。

“我舅舅的是正規企業，網上都查得到的。我沒有收取一分利潤。”

趙銘說：“那個七千的廠也正規啊，再說了，他是你舅舅，吃沒吃回扣我們哪知道啊！”

我氣炸了，“首先，我只是在班上提一嘴，沒有強制報名，其次，你們愛去哪去哪，沒必要在這里陰陽怪氣。”

我幫他們找活干，一分錢沒拿，還欠了舅舅一個人情。到頭來，我成了吃回扣的騙子？

過了大概十分鐘，趙銘在群里發了一條：“我已經跟那邊的HR聯系上了，人家說了，只要滿十八歲就能進，月薪七千打底，加班另算。”

“而且人家說了，不收任何費用，到地方有人接。”

他緊接著又發了一條：“咱們班要是集體過去，人家還能給我們單獨安排一棟宿舍樓。”

群里瞬間變成了趙銘的粉絲見面會。

“趙銘**！”

“跟著杰哥混！”

“七千塊錢一個月，我這輩子都沒掙過這么多錢。”

蘇哲作為**，這時候也站出來表態了：“既然有更好的選擇，那咱們就去趙銘那邊吧。周荻那邊，就算了。”

然后有同學給我發了條消息：“周荻，那個……我不去了，我想去工資高的地方。”

“周荻，不好意思啊，我退一下。”

手機震了一個晚上，全是退報名私信。

每一條都在說同樣的話：不是不信你，是那邊工資更高。

那天晚上，我把備忘錄里那個名單一條條刪掉。

二十多個名字，刪到最后，一個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