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五一，我都會自掏腰包補齊差價，帶全家去國外海島度假。
嫂子林婉婉卻當著全家人的面，把旅游合同甩在我臉上。
“兩萬塊的團費你報賬三萬五，剩下的錢是不是都讓你拿去買包養小白臉了？”
“難怪導游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原來是靠這種下三濫手段賺自家人的錢！”
哪怕我解釋這是私人定制的高端純玩團，爸媽還是覺得我把他們當豬宰，罵我是吸血鬼。
我不怒反笑，當場退票：“行，今年嫂子你來安排。”
......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留戀也沒必要。
我當場把那幾份早就定好的正規旅行社合同撕碎，手一揚。
碎紙落在嫂子林婉婉臉上，她臉上的笑僵住。
“行，既然嫂子能找到兩萬塊全包的奢華團，那今年就讓嫂子來安排。”
我拍拍手，掃視眾人。
“我這只‘吸血鬼’就不跟著湊熱鬧了，免得擋了大家發財。”
林婉婉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恢復鎮定。
她理了理衣領，依偎在我哥身邊。
“哎呀，小妹你也真是的，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畢竟兩萬塊和三萬五差了這么多，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也是為了爸媽著想，想讓他們多留點養老錢嘛。”
林婉婉一邊說，一邊用眼角余光打量爸媽臉色。
“不過既然小妹不愿意操心，那我就勉為其難接下這個重任吧。”
“正好我有個做旅游的朋友，手頭有個‘皇室尊享’的名額，平時都不對外開放。”
我媽一聽“皇室尊享”，眼睛瞬間亮了，臉上剛才罵我的怒意還沒散，轉頭對著林婉婉笑得慈祥。
“還是婉婉貼心，不像某些白眼狼，只知道坑自家人。”
“婉婉啊，你那個朋友靠譜嗎？兩萬塊真的能住海景別墅、吃龍蝦大餐？”
“媽，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林婉婉從包里掏出一疊打印粗糙的宣**，指著上面的圖片。
“這是內部價！兩萬塊全包，全程五星級酒店，頓頓海鮮自助，還有專車接送。”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不過因為是內部特價，旅行社怕大家玩嗨了非法滯留。”
“所以每人需要先交三萬塊的‘防滯留保證金’。等回國下了飛機，這錢立馬原路退回。”
我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這場表演。
還沒等我說話，我哥已經跳了出來。
“三萬塊算什么？到時候反正會退！”
“再說了，這團費才兩萬，比蘇清那個吸血鬼報的三萬五便宜多了！”
“咱們一家五口人，這就省下了七萬五！七萬五都能買輛車了！”
“就是！”
我爸也跟著附和，渾濁的眼睛放光。
“還是婉婉會持家。蘇清，你看看你嫂子，再看看你！”
“整天就知道大手大腳，我看你以前報賬那么多，肯定也沒少拿回扣！”
我只覺得好笑。
以前每年的團費，我為了讓他們住得舒服，自己貼補了一萬多。
到頭來，我成了吃回扣的罪人。
“既然你們都覺得好，那我就祝你們玩得開心。”
我站起身，準備回房收拾東西。
“慢著！”
我哥伸手攔住我，直接把手伸到我面前。
“蘇清，既然你不去，那正好，把你的那份保證金也交了。”
我看這他：“我不去還要交保證金？你腦子被門擠了？”
“你怎么說話呢！”
我哥眼睛瞪圓，唾沫橫飛。
“你不去，誰給我們拎包？誰給我們跑腿買水？”
“再說了，爸媽年紀大了，你不跟著去伺候，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怎么辦？”
“你這不孝女，想把爸媽扔給我們就完事了？”
林婉婉在一旁插嘴：“是啊小妹，雖然你以前手腳不干凈。”
“但只要你這次乖乖跟著去，把大家伺候好了，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這保證金嘛，你也知道我最近手頭緊，你就先幫大家都墊上，反正回來會退的。”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想讓我當免費保姆，還想讓我出十五萬保證金。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推開我哥的手。
“既然嫂子有能耐，這錢自然是嫂子想辦法。至于伺候你們……抱歉，我辭職了，不干了。”
“蘇清！你反了天了！”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直響。
“你哥讓你出錢是給你贖罪的機會！你居然敢拒絕？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說著，他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就要往我身上抽。
若是以前，我肯定會躲閃解釋。
但今天，我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
“爸，這一撣子下去，咱們父女情分可就真斷了。”
“我的錢也是辛苦賺來的。既然你們覺得嫂子好，那以后養老送終也指望嫂子吧。”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沒敢落下來。
“滾！你給我滾！”
我哥指著大門咆哮：“滾出這個家！以后別想回來求我們！”
“求之不得。”
我轉身進房，快速收拾好證件和細軟。
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門時，林婉婉正拿著POS機，刷著爸**養老金卡。
“滴——交易成功。”
看著爸媽那一臉肉痛又期待的表情，我心里最后一絲不忍也散了。
我前腳邁出大門，后腳手機震動。
您已被群主“家和萬事興”移出群聊。
我站在樓下冷風中，看著屏幕，收起手機。
上車后，我拿出電腦，登錄查詢系統。
那家“金皇冠”旅行社，半年前就因為涉嫌組織非法出境和**被吊銷執照。
而林婉婉的云端備份里，全是境外**網站訪問記錄，以及幾筆巨額***催收短信。
她不是有什么做旅游的朋友，她是輸紅了眼，急需一筆錢填窟窿。
或者干脆就是把全家人賣了換錢跑路。
看著那棟亮著燈的房子，我合上電腦。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非要往火坑里跳，我就在坑邊看著，絕不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