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彩票中了五千萬。
消息告訴妻子那晚，她沒笑，反而臉色煞白。
"老公，你聽我的，對外就說你炒股賠光了，我們裝破產。"
我不解，但看她眼神堅定，我照做了。
辭了工作，賣了車，搬到城中村，天天穿著拖鞋蹲在巷口啃饅頭。
親戚們避我如瘟疫，父親電話里罵我沒出息，掛了。
兩個月后，老家突然拆遷，一夜暴富。
父親頭一次主動打電話，聲音熱絡得發燙："兒子，回來分錢，爸給你留了一份！"
我拎著行李回了村，在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熟悉的爭吵聲。
那一刻，我脊背發涼，終于懂了妻子的深意……
彩票站的老板把票還給我時，手都在抖。
“哥，你這張，中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
最后停在五千萬。
我以為自己會喊出來。
可我只是站在原地，喉嚨像被堵住。
老板壓低聲音。???????
“先別聲張，趕緊回家，兌獎要***和***。”
我把彩票塞進錢包，手心全是汗。
回家的路上，我買了一束花。
還買了姜柔愛吃的蛋糕。
我們結婚七年。
房子月供還剩二十年。
我爸每次打電話，不是要錢，就是說我不管家里。
弟弟何驍開店賠了三回，都是我補的窟窿。
姜柔從沒跟我吵過。
她只說一句。
“你自己心里有數。”
那晚，我把花放在餐桌上。
她正在算賬。
賬本攤開，紅筆圈著房貸，水電，孩子的托管費，還有我爸上個月要走的三萬。
我把彩票推過去。
“老婆，我中了。”
姜柔抬頭。
“中什么？”
“五千萬。”
她手里的筆掉在地上。???????
我第一次看見她臉白成那樣。
不是高興。
是怕。
她拿起彩票，反復看了三遍。
然后她把窗簾拉上。
又把門反鎖。
“誰知道？”
“彩票站老板。”
“還有呢？”
“沒有。”
她盯著我。
“你現在聽我說。”
我笑了一下。
“你別嚇我，這是好事。”
她沒有笑。
“對外就說你炒股賠光了。”
我愣住。
“什么？”
“說你欠了債。”
“姜柔，我中了五千萬，不是欠五千萬。”???????
“我知道。”
她聲音壓得很低。
“從明天開始，你辭職，把車賣了，房子也掛出去。”
我盯著她。
“你瘋了？”
她把彩票塞回我手里。
“你信不信我？”
我沒說話。
她眼圈紅了，但沒掉淚。
“你要是信我，就照做。”
“為什么？”
她看向客廳墻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有我爸，有何驍，有我和姜柔。
那張照片是前年春節拍的。
我爸站在中間，手搭在何驍肩上。
我和姜柔站在邊上，像兩個外人。
姜柔的目光停了很久。
“有些人，你得先讓他們覺得你沒用了。”
我心里一沉。
“你說我爸？”???????
她沒回答。
手機響了。
是我爸。
我接起電話。
“爸。”
那頭很吵，像有人在喝酒。
我爸開口就問。
“聽說你最近手頭寬裕？”
我看向姜柔。
她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她的眼神很冷。
我慢慢把免提打開。
“沒有，最近虧了點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爸的聲音馬上變了。
“虧了多少？”
“很多。”
“你又拿錢去炒股了？”
我還沒說話，何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哥，你可別連累家里啊。”???????
我胸口一堵。
我爸罵了句。
“沒出息的東西。”
電話掛了。
餐廳里只剩冰箱的聲音。
姜柔松開手。
“看見了嗎？”
我看著那張彩票。
五千萬躺在掌心。
卻像一塊燙人的鐵。
第二天上午，我按她說的去了公司。
下午，辭職郵件發了出去。
晚上，我的車掛上了二手平臺。
第三天，中介來拍房子。
鄰居問我是不是要換大房子。
姜柔搶在我前面開口。
“不是，虧錢了，賣房還債。”
鄰居臉上的笑僵住。
不到半天，小區群里全知道了。
我成了炒股賠光的蠢貨。???????
晚上十點，我爸又打電話來。
我沒接。
他發來一條語音。
“你自己作死，別指望家里給你兜底。”
姜柔聽完，把手機還給我。
“從今天起，誰問你，你都說沒錢。”
“連**也一樣。”
我問她。
“你到底在防誰？”
她走到臥室門口，停住。
“防想把你啃到骨頭都不剩的人。”
說完，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上寫著四個字。
老宅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