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燈一亮,我剛把兩杯溫水放到桌上,余清棠就挽住了旁邊男人的胳膊。
那個男人叫梁敘,穿一身灰藍西裝,腕表亮得像剛從柜臺里摘下來。他朝我伸手,笑得客氣:“這位是?”
余清棠指尖一僵,很快又松開,語氣比服務(wù)員報菜名還穩(wěn):“我同事,沈硯舟。”
我手里的水杯輕輕磕在桌沿。
玻璃一響,旁邊她小姨的眼睛就滑了過來,像菜市場挑魚,先看眼珠,再看尾巴。
我看著余清棠,她沒看我。她垂著睫毛,替梁敘整理胸口的胸針,那枚銀色小鹿,是我上個月陪她逛了三小時才挑出來的。
她當時說:“小鹿溫順,適合你。”
現(xiàn)在看來,小鹿也挺忙,一會兒適合我,一會兒適合別人。
梁敘握著我的手,掌心溫熱:“幸會。清棠平時在公司麻煩你照顧了。”
我笑了一下:“不麻煩,她工作能力很強。”
余清棠終于抬眼,眼神像被我踩了高跟鞋后跟,慌了一點,又帶著警告。
她小姨笑著接話:“小梁啊,清棠就是命好,工作上有同事幫,生活里有你疼。你倆站一塊,真登對。”
我把手從梁敘掌心抽出來,拿起桌上的香檳。
酒液在杯壁上晃,金燦燦的,像給人臉上貼的體面。
我舉杯,聲音不高,足夠讓這一桌聽見:“那我祝余清棠和男友百年好合。”
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
梁敘愣住,余清棠的臉色先白后紅,紅得很有層次,像一盤剛上桌又被退回去的番茄炒蛋。
她小姨的笑僵在嘴角:“男友?小沈你這話說的,小梁本來就是……”
“哦。”我點點頭,“那我祝對了。”???????
梁敘看向余清棠:“清棠,他這是什么意思?”
余清棠松開他的胳膊,指尖去捋頭發(fā),捋了兩下都沒捋順。她平時最會拿這種動作擋尷尬,可今晚頭發(fā)***,越擋越亂。
“硯舟,你別鬧。”她壓低聲音,“今天是我外婆生日。”
“我沒鬧。”我把杯子放下,“壽宴祝福,講究吉利。我一個同事,總不能祝你們早日分手。”
鄰桌有人咳了一聲。
那聲咳像掉進湯里的蔥花,不大,香味全出來了。
梁敘看我的眼神變了。他不是傻子。能在二十八歲把家里建材公司一個分店管起來的人,至少聽得懂“同事”和“男友”之間差了多少飯錢。
余清棠伸手來拽我的袖口:“你跟我出來。”
我沒躲,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那只手我牽過四年。冬天給她捂過,夏天給她提過奶茶,生病時給她掛號,搬家時給她貼創(chuàng)可貼。
此刻它抓著我袖口,卻像抓一張臨時工牌。
我把袖子從她指縫里抽出來:“不用出來,我坐哪兒?同事席還是員工席?”
她眼圈迅速紅了。
以前她一紅眼,我就認輸。燒水,遞紙,哄人,檢討,流程熟得可以做成小程序。
今晚我只是把手機扣在桌上。
手機殼背后那張合照,被她要求換成純黑色已經(jīng)一個月。理由是她家里人保守,不喜歡女孩子戀愛太高調(diào)。
我那時還覺得她懂事,替我省了見家長的壓力。
現(xiàn)在才明白,她不是低調(diào),她是給不同版本的人生留空位。
外婆被人扶著從主桌過來,銀白頭發(fā)梳得整齊,手里還捏著一串佛珠。老人家耳朵不太好,卻偏偏在這種時候聽力像開了會員。
她看著我:“清棠,這孩子是誰?”???????
余清棠嘴唇動了動。
梁敘也看著她。
一桌親戚都看著她。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自己像一份沒蓋章的合同,擺在桌面上,誰都不想認,誰都怕燙手。
余清棠輕聲說:“外婆,他是我同事。”
我笑了。
這回是真笑。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順手把她早上落在我車里的口紅放到桌上:“同事下班了。余小姐,生日宴吃好。”
口紅滾了半圈,停在梁敘面前。
色號叫“正宮紅”。
挺會取名,品牌方比我懂諷刺。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宴會廳里的掌聲正好響起,是司儀讓大家祝壽。
熱鬧從背后涌過來,像一層浪,把我推到門口。
余清棠追了兩步,鞋跟敲在地磚上,急得發(fā)脆。
“沈硯舟!”
我停下,沒有回頭。
她喘了一口氣,聲音軟下來:“你別這樣,有話我們回去說。”
我把車鑰匙從口袋里摸出來,按了一下。
停車場里,我那輛白色小車叫了一聲,像個替我憋屈了很久的啞巴。
“回哪兒?”我問。???????
她沒答。
我替她答了:“回同事家,不合適。”
門外的風卷進來,吹得她裙擺貼在小腿上。她抱著胳膊,眼神終于亂了。
我把車鑰匙攥進掌心,金屬邊緣硌得人清醒。
有些關(guān)系,斷的時候不用摔杯子。
一句“同事”,就夠把四年摔成渣。
精彩片段
余清棠梁敘是《女友把我介紹成同事,我順口祝她和男友百年好合》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曾格”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宴會廳的燈一亮,我剛把兩杯溫水放到桌上,余清棠就挽住了旁邊男人的胳膊。那個男人叫梁敘,穿一身灰藍西裝,腕表亮得像剛從柜臺里摘下來。他朝我伸手,笑得客氣:“這位是?”余清棠指尖一僵,很快又松開,語氣比服務(wù)員報菜名還穩(wěn):“我同事,沈硯舟。”我手里的水杯輕輕磕在桌沿。玻璃一響,旁邊她小姨的眼睛就滑了過來,像菜市場挑魚,先看眼珠,再看尾巴。我看著余清棠,她沒看我。她垂著睫毛,替梁敘整理胸口的胸針,那枚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