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出懷孕那天，顧修的青梅買通混混制造車禍。

害我流產，終身不孕。

顧修親手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給我跪下。

“我已經讓蘇曼青付出代價了，我這輩子只守著你。”

此后五年，每到孩子忌日。

他都會推掉應酬，陪我去普陀山住上七日。

長跪佛前，為我抄經祈福，求我余生順遂。

直到那晚，我在禪房外撿到他的第二部手機。

鎖屏是蘇曼青挺著孕肚的照片。

聊天框里，蘇曼青發來一句：

“前兩個孩子都沒保住，這已經是我第三次懷孕了。你還要讓我躲到什么時候？”

我渾身發僵。

原來這五年，他一邊陪我祭奠孩子，一邊讓兇手為他三次懷孕。

佛前的**，也不過是在替他們遮掩背叛。

我將手里的平安符撕碎，買下了下山的單程票。

……

“怎么站在外面吹風？”

禪房木門被推開。

顧修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站在門口。

他看見我手里的手機，腳步停了。

屏幕上，蘇曼青隆起的孕肚亮得刺眼。

顧修臉上的錯愕只維持了半秒。

他走過來，試圖拿走手機。

“山里夜涼，你身體不好。”

“先把安神湯喝了。明天我慢慢跟你解釋。”

我接過瓷碗，手腕一翻。

褐色藥汁盡數倒進旁邊的銅香爐。

苦澀藥味混進檀香，嗆得人喉嚨發緊。

顧修扣住我的手腕。

“別鬧。”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可媽前天又進了急診，醒來第一句話，還是問我顧家的孩子怎么辦。”

“前兩個都沒保住，這一胎月份已經大了，我不能再讓曼青出事。”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前兩個？”

顧修嘴唇動了動。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承認了什么。

他的臉色變了。

“知宜，我不會離婚，也沒想過讓她取代你。”

“她只替顧家生個孩子，生完就走。你不用見，也不用認，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他說得理所當然。

原來在他眼里，只要顧**的位置還在，一切就不算背叛。

我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顧修偏過臉，半晌沒有動。

我走進禪房，把柜子里的衣服塞進行李箱。

顧修堵在門口。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先把行李放下，今晚哪里都不要去。”

我拉上箱子，看向他腕間的紫檀佛珠。

那是他一步一叩首，說為我求來的。

“顧修。”

“你戴著這串佛珠，和蘇曼青在寺廟里干那種事的時候，不怕遭報應嗎？”

他的手下意識縮進袖口。

見我執意要走，他臉上的溫柔終于裂開。

“沈知宜，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以后別后悔。”

我沒有回頭。

坐上最后一班下山大巴后，我撥通律師方正的電話。

“方律師，幫我擬離婚協議。”

“另外，立刻申請財產保全，凍結我和顧修名下的所有共同資產。”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沈總，您和顧總不是去普陀山祈福了嗎？”

“按我說的做。”

我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樹影。

“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五年的自欺欺人，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