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月嫂，全市接單價最高的那種。
因為心疼寶媽，我教她老公換尿布、沖奶粉。
她卻覺得我在勾引她男人。
一刀捅進我腹部的時候，我還在給寶寶做撫觸。
等我在ICU醒來，我老公已經(jīng)跟別人躺在一張床上。
我的孩子，被人改了姓。
再次睜眼。
我回到了進錢家做月嫂的第一天。
這輩子，好人我不當了。
錢家的門是紅木的，上面刻著暗紋。
前世我站在這扇門前，心里想的是"好干活，別辜負客戶信任"。
這輩子再看這扇門，我只覺得牙根發(fā)*。
門開了。
錢家婆周素蘭站在玄關，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往下撇。
"就你？"
她看了一眼我拖的行李箱，用腳尖碰了碰輪子："臟不臟？別把我家地板蹭花了。"
前世這一刻，我低著頭說"對不起阿姨，我先擦干凈"。
這一世，我把箱子立好，直起腰，看著她的眼睛。???????
"周姐，您放心，您家地板是意大利進口大理石，耐磨系數(shù)8級以上，我這箱子輪子是TPR軟膠的，蹭不花。"
周素蘭嘴角僵了一下。
"倒是您這雙皮鞋，鞋底有碎石子，踩多了倒是真會留痕。"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我沒再說話，拎著箱子進了門。
前世我在錢家十八天。
前七天被當隱形人使喚，中間五天被宋佳怡當成假想敵，最后六天——我在醫(yī)院里，看著天花板，等死。
今生我記得每一個時間節(jié)點，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jié)。
包括宋佳怡那一刀捅進來的角度——左腹，斜向上，差點穿透脾臟。
也包括我老公林卓在病床前接的那個電話。
"嗯，她還沒醒……放心，孩子已經(jīng)上戶口了，隨我姓。"
他以為我聽不見。
但ICU的人，耳朵比誰都靈。
——
"月嫂，你的房間在這邊。"
錢家的保姆陳姐領著我往走廊盡頭走。
前世她是第一個對我釋放善意的人，也是最后一個在法庭上替我作證的人。
可惜沒用。宋佳怡的爸是區(qū)**退休庭長。
陳姐推開一扇門，回頭壓低聲音："宋小姐脾氣不太好，你多擔待。月子里嘛，激素波動大。"
我笑了笑："理解的。"???????
前世我也是這么說的。
理解。包容。退讓。忍耐。
一直忍到刀子捅進來的那一刻，我還在"理解"。
這輩子，我理解個屁。
——
放好行李，我換上工作服，去了主臥。
宋佳怡靠在床頭，臉色蠟黃，頭發(fā)油膩地貼在額角上。
前世的記憶告訴我，她是剖腹產(chǎn)**天，傷口還在滲液，夜里喂奶喂到崩潰哭了三次。
她老公錢硯坐在旁邊打游戲。
手機音效噠噠響。
宋佳怡看著他的側(cè)臉，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看見她眼眶泛紅。
前世我心疼她。
現(xiàn)在我依然心疼她。
但心疼歸心疼，她捅了我一刀這件事，不會因為我的同情就消失。
"宋姐你好，我是你的月嫂沈禾。"我站在床邊，語氣專業(yè)而克制，"接下來二十六天由我負責你和寶寶的護理。"
宋佳怡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戒備。
審視。???????
以及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
前世我不懂這個眼神的意思。我以為只要我做好本職工作，真心對她好，她就會信任我。
現(xiàn)在我懂了。
她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敵人。
不是因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為錢硯從來不看她。
而我——年輕、干凈、笑起來好看。
僅是這個，就夠了。
——
錢硯放下手機，終于看了我一眼。
"哦，月嫂來了。"
他站起來，伸手想跟我握。
前世我握了。
手觸碰的那一刻，宋佳怡的臉色就變了。我當時完全沒注意到。
這一世，我退了半步，雙手交疊在腹前，微欠身。
"錢先生好，我們公司規(guī)定，與客戶保持職業(yè)距離，不握手不擁抱不私下聯(lián)系。待會兒我會把服務條款和每日時間表發(fā)到你們的家庭群里，有任何需求走群消息就行。"
錢硯的手僵在半空。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哦行，挺專業(yè)的。"
宋佳怡靠在枕頭上，我用余光掃到她肩膀松了一下。
好。
第一步完成。???????
前世我犯的最大的錯，就是沒有在一開始就劃清界限。
我以為"教爸爸帶娃"是為這個家好。
結(jié)果在宋佳怡眼里，我在越俎代庖，在展示"我比你更會照顧你老公和你孩子"。
這輩子，我所有跟錢硯的溝通，都只通過宋佳怡。
他不存在。
對我來說，這個家里只有宋佳怡和寶寶兩個人。
——
"宋姐，寶寶上次吃奶是幾點？"
"兩……兩個小時前。"她聲音很輕。
"好的，那差不多該喂了。我先幫你檢查一下銜乳姿勢，如果有漲奶或者堵奶的情況，我可以做通乳**。"
我走到嬰兒床前，小家伙正在睡，嘴巴一*一*的。
胖乎的。
前世這孩子滿月的時候我沒能親眼看到，我在醫(yī)院躺著。
而我自己的孩子，在我昏迷的那十二天里，被林卓改了姓，戶口本上，我連母親一欄都空著。
我垂下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緒摁下去。
不急。
錢家的事，十八天內(nèi)我處理干凈。
林卓的事——等我出了這個門再算。
——
當天晚上十一點，寶夜醒。???????
宋佳怡掙扎著要起來。
我按住她的肩："你躺著，我來。"
前世我會叫錢硯幫忙。
"錢先生你來抱一下，我教你拍嗝。"
"錢先生你試換尿布，動作輕一點。"
我以為自己在幫這個家庭建立父親參與感。
而宋佳怡看到的是——半夜了，她老公和一個年輕女人站在一起，低頭對著嬰兒輕聲細語。
畫面溫馨得像一家三口。
只是那個"妻子"的位置上，站的不是她。
我懂了。
這一世，我自己抱寶寶，自己拍嗝，自己換尿布。
錢硯從始至終在隔壁房間打呼嚕。
宋佳怡半睜著眼看我忙完，聲音帶著困意："沈禾……你不用叫我老公幫忙嗎？"
我把寶寶放回小床，拍了拍被子。
"不用。照顧寶寶是我的工作，錢先生如果想?yún)⑴c，你來安排就好。你是媽，你決定誰來抱你的孩子。"
黑暗里，她沒說話。
但我感覺到她的呼吸平穩(wěn)了。
好。
——
前世的第五天，矛盾就開始了。???????
因為錢硯那**動來廚房找我問："沈姐，寶寶這兩天有點紅**，怎么辦？"
正常的問題。正常的互動。
但宋佳怡從臥室走出來，看見她老公跟我一起站在灶臺邊，距離不到一米。
她的臉一瞬間就白了。
那之后，她開始找茬。
嫌我做的月子餐太淡、嫌我給寶寶洗澡水溫不對、嫌我說話聲音太輕"像在勾引誰"。
我忍了。一直忍到第十二天她從我手里搶過寶寶、指著我鼻子罵："你是不是故意在我老公面前表現(xiàn)？你以為你是誰？"
那一巴掌，是我硬生生受著的。
這一世——
我不給她任何機會。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所有人都早。
六點整。
月子餐準備好，寶的換洗衣服疊好，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打開手機，給公司發(fā)了一條消息：
"建議增加一條服務協(xié)議：月嫂服務期間，所有與男性雇主的溝通需有第三方在場或走文字記錄。我先執(zhí)行。"
主管秒回：怎么了？客戶那邊有情況？
我：預防性措施。放心。
放下手機，我打開錄音筆APP。
前世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
這一世，從第一天起，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錄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