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長跑七年，領證前十分鐘，未婚夫卻遞給我一份《七天無理由離婚協議》。

“婚姻也該有試錯成本。”

“萬一這七天你覺得不合適，我可以無條件配合你離婚，這也是在保護你。”

一旁的共同好友笑著起哄。

“顧哥真潮，連結婚都玩互聯網思維。”

剛才在洗手間，我分明聽到他在樓道里打電話。

“月月，這七天我不會碰她，也不會在朋友圈公開。”

“如果你和那個男人結完婚后悔了，七天內，我隨時帶你走。”

顧澤安見我沒動筆，眉頭微微皺起，帶了一絲不耐煩。

“你平時那么通情達理，簽個字而已，又不是真離。”

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冷透。

原來這七天，不是給我的試錯權。

而是給他前女友的后悔藥。

我點了點頭，拿著協議走到辦事窗口。

“麻煩取消預約，我們不結了。”

……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

“許知遙，確定取消嗎？”

“確定。”

我把號碼紙遞進去。

顧澤安扣住我的手腕。

“知遙，別鬧。”

“協議你不喜歡，我們回去再談，沒必要拿結婚賭氣。”

“這么多人，你冷靜一下！”

他遲遲沒有松手，眉眼間卻沒有慌張。

他篤定只要給我一個臺階，我就會和過去七年里的每一次一樣妥協。

“我很冷靜！”

我生生把淚水咽回去。

“七天太久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我們不合適！”

顧澤安看著我，語氣篤定。

“你只是氣頭上，等冷靜下來就不會這么想了。”

七年前，他追我時，我也曾問過他。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還有更喜歡的人呢？”

他當著我的面刪掉所有曖昧對象，一字一句地告訴我。

“許知遙，你不是我的備選。只要你肯答應，我就不會再給別人留位置。”

那句承諾忽然扎得我眼眶發疼。

是我低著頭，才沒讓他看見。

如今，他不但給別人留了位置，還要我親手簽字，為她騰出七天。

工作人員退回證件時，顧澤安的手機突兀響起。

他看清名字，立刻走向樓梯間。

陳銘壓低聲音。

“唐月今天也領證，估計緊張了，顧哥畢竟跟她……同學一場。”

“只是同學？”

陳銘噎住了。

我拿起顧澤安那份協議。

七天內不得發生夫妻生活。

七天內不公開領證事實。

如一方終止婚姻，另一方無條件配合。

我胸口發悶。

字字沒有提唐月，卻又字字是為了她。

顧澤安回來時，已經穿好了外套。

“月月沒帶戶口簿，她未婚夫聯系不上。她一個人在東區辦事處，我得過去。”

“我們雙方父母……你先去解釋。”

他把車鑰匙握進掌心。

“還有，今天是你取消預約，不是我。你總不能還讓我替你收場。”

我看著他。

“如果我現在說，我愿意重新排隊呢？”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旋即擰起眉。

“明天吧，重新排隊未必輪到我們，況且你帶著情緒，對我們都不負責。”

“那你去找唐月，就負責了？”

“她那邊沒有人。”

“我這邊也沒有了。”

他看了我幾秒，終于確認我在無理取鬧。

“知遙，我們七年了，你不必這樣試探我。”

“唐月也是你的同學，我們有沒有事你清楚的很。”

清楚？

也正因為清楚，我連自欺欺人的地方都沒有。

“好，把協議給我。”

我將紙抽出來，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

“你給她的退路，不該從我的人生里修。”

碎紙落進垃圾桶。

顧澤安臉色沉了下來，轉身就走，連證件都沒想著拿上。

“你不必激我，遲早你會后悔今天的沖動。”

他走得很快。

快到工作人員喊了兩聲，他都沒有回頭。

我低頭，看見他的***還壓在窗口。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顧母發來的消息。

“證領好了嗎？兩家人都到飯店了，就等你們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