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這是離婚協議,你看看吧。除了你的那些舊衣服,家里的存款、房子、車子,你一樣都不能帶走。”
**把一疊A4紙重重地摔在茶幾上,那聲脆響在死寂的客廳里格外刺耳。他身后的沙發上,坐著那個我伺候了整整十三年的老人——我的公公。
我沒有去接那份協議,而是轉頭看向公公,聲音有些發顫:“爸,這十三年,我給您端屎端尿,陪您化療放療,您就眼睜睜看著**讓我凈身出戶?”
公公低著頭,手指死死扣著拐杖的龍頭,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最后卻只是把臉別向一邊,喉嚨里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咳嗽聲,愣是一個字沒說。
**嗤笑一聲,點了一根煙:“別逼逼了,爸也是為了陳家好。你要是識相就趕緊簽,別鬧得太難看。”
我看著這對父子,突然覺得這十三年的光陰簡直是個笑話。
我拿起筆,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了一個讓他們都看不懂的燦爛笑容。
“行,我簽。”
“32床家屬,***的藥費該續了,還有明天的靶向藥,醫生問是用進口的還是國產的?”
護士的大嗓門把我的思緒拉回了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
我連忙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腰,陪著笑臉說:“用進口的,效果好點,副作用也小。護士,我這就去繳費。”
護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林姐,又是你一個人啊?這老爺子住院大半個月了,怎么沒見你那個大老板老公露過面?”
我尷尬地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熟練地編著理由:“他忙,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在出差呢。男人嘛,得在外面打拼,家里有我就行了。”
護士搖搖頭走了。我看著***里的余額,輕輕嘆了口氣。
這張卡里只剩不到五千塊錢了。
回到病房,公公***正靠在床頭,渾身插著管子,臉色蠟黃。看到我進來,他指了指床頭的空水杯。
我趕緊倒了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爸,醫生說您的指標有好轉,這進口藥雖然貴,但真的管用。”我一邊給他擦嘴,一邊溫聲說道。
公公喝了兩口,哼哼著:“阿峰呢?還是沒空?”
“嗯,剛給我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