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十年一覺盡成空》是之月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林澈周非兒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新婚蜜月,我替林澈擋了那輛失控的車。接下來的十年,我成了植物人。可這十年,我是有知覺的。第一年,我聽見林澈跪在床邊哭,嗓子啞得不成樣子。“若雪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醒過來好不好......”第三年,他握著我毫無反應的手,聲音溫柔得像水。“不怕,睡多久我都陪你。”第七年,他扇了自己一耳光,沉默很久才開口。“......若雪,我做錯事了。”第九年,他趴在我耳邊哭,氣息顫抖。“非兒對我太好了....
新婚蜜月,我替林澈擋了那輛失控的車。
接下來的十年,我成了植物人。
可這十年,我是有知覺的。
第一年,我聽見林澈跪在床邊哭,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若雪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醒過來好不好......”
第三年,他握著我毫無反應的手,聲音溫柔得像水。
“不怕,睡多久我都陪你。”
第七年,他扇了自己一耳光,沉默很久才開口。
“......若雪,我做錯事了。”
第九年,他趴在我耳邊哭,氣息顫抖。
“非兒對我太好了......我撐不下去了......”
然后,我聽見他極輕、極啞地說:
“要是你永遠不醒......該有多好。”
我的心,就在這些聲音里,一寸一寸冷透。
甚至覺得,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吧,再也不要醒來。
可偏偏,第十年,我睜開了眼睛。
1.
指尖觸到被單的瞬間,我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真實。
十年來,林澈確實把我照顧得很好。
每天傍晚六點,他會準時用溫水給我擦身。
每周三和周六,康復師會上門。
他會在一旁仔細看著,一遍遍學著給我**。
夜里他常坐在床邊讀書給我聽。
讀到有趣的地方,他會停頓一下,仿佛在等我的反應。
“若雪,今天窗外的槐花開了,可我覺得你比花還美。”
“等你好了,我們再去一次冰島,看極光。你睡著的樣子,很像在極光下。”
“別怕,我一直在這里。”
這些話,曾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可我沒想過,原來光,是會暗下去的。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擦洗的水溫有時會偏涼。
**的手法雖然依舊標準,卻少了那份小心翼翼。
我記得特別清楚,那是三年前的一個下午。
療養師正幫我活動關節,林澈的手機響了。
鈴聲響了很久,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最終,他還是走到窗邊。
“喂?”
林澈的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人的哭泣聲,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他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聲音里有我從未聽過的疲憊。
“......好,我馬上來。”
他對療養師匆匆交代了幾句,拿起外套就離開了。
關門的聲音很輕,卻在我心里撞出巨大的回響。
那是我十年里,第一次感到冷。
后來,這樣中途離開的次數越來越多。
林澈待在我床邊的時間越來越短,最后只剩下儀器陪著我。
直到去年春天的一個夜晚,林澈來了,帶著一身酒氣。
他沒有開燈,在黑暗里坐了很長時間。
然后忽然握住我無知無覺的手,把臉埋了進去。
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浸濕了我的手背。
“若雪......”
林澈的聲音沙啞破碎,像被砂紙磨過。
“我也不想的......”
“可是我才知道,非兒為了不讓我為難,甚至為我打掉過孩子......”
他哽咽得說不出話,肩膀劇烈地顫抖。
“那是個孩子啊......是我的孩子......”
每一個字都像生銹的刀,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來回切割。
如果靈魂能尖叫,那間病房早已被我的嘶喊震碎。
我寧愿在那場車禍里徹底死去,寧愿從未有過醒來的可能。
也好過像現在這樣,醒來后承受萬箭穿心的滋味。
冰冷記憶翻涌,護士走了進來。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憐憫。
“蘇小姐,您醒來的消息,我們剛才已經通知林先生了。”
她頓了頓。
“不過......林先生那邊可能暫時走不開,他讓您先等等,稍后會為您**出院手續。”
我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布滿**的手背。
今天,是我和林澈結婚***的紀念日。
我曾幻想過無數個紀念日的模樣,唯獨沒想過會這樣。
護士幫我打開電視,似乎想緩解沉默的尷尬。
畫面一閃,出現了林澈的身影。
他穿著挺括的黑色西裝,嘴角**淺笑。
臂彎里挽著一個明媚嬌艷的女人,是周非兒。
“林氏集團總裁豪擲千金,包下云端餐廳為**慶生,場面浪漫奢華。”
字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明明滅滅。
我沒說話,只是對護士輕輕點了點頭。
自己辦完了所有出院手續,又訂了一張三天后飛往北歐的機票。
然后,我憑著記憶,回到了那個十年前和林澈的家。
我開始收拾行李,動作很慢。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輕快嬌俏的呼喊。
“阿澈,快點嘛,我訂的蛋糕要化啦!”
2.
門被推開的瞬間,我們三個猝不及防地定格在那里。
林澈的手還扶在門把上,周非兒挽著他的胳膊,半個身子依偎著他。
我的目光掠過林澈驚愕的臉,落在周非兒身上。
看到她明顯隆起的腹部時,像有一把冰錐,又快又準地扎進我心口最深處。
林澈幾乎是本能地側身,將周非兒往身后擋了擋。
他臉上閃過慌亂,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若雪?你......你怎么醒了?不,你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
我沒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林澈。
十年時光沉淀,他沉穩了許多。
只是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震驚和防備。
我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和周非兒的情侶對表上。
那款表我認識,是我們當初結婚時想買的那一款,后來因為太貴放棄。
沒想到十年后,這對表戴在了他和另一個女人的手上。
昏迷的黑暗里,我曾無數次幻想蘇醒的畫面。
也許是重逢的狂喜,也許是相擁而泣。
沒有一種幻想,像現在這么荒謬。
“醫生說可以出院,我就自己回來了。”
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周非兒的臉色白了紅,紅了又白,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林澈的胳膊。
“阿澈......我,我先走吧。你們......好好聊。”
林澈沒動,也沒說話,身體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周非兒松開手,轉身時又習慣性地回頭叮囑。
“對了,早晨燉的湯我放在冰箱,記得熱了喝。”
其實不用她刻意提醒,我也知道林澈被照顧的很好。
玄關鞋柜里碼放整齊的皮鞋,衣帽架上熨帖的大衣。
還有剛才打開衣柜時整理好的襪子和內衣。
林澈向來粗心,根本做不到這些。
剛才在衣柜里看到并排放著的女士服裝,包括那些****時。
我以為痛到了極致,只剩麻木。
可現在,看著林澈在周非兒離開后,下意識追隨她背影的眼神。
我好像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挖出來,放在案板上。
一刀一刀,切片展示。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人,林澈動了動。
有些機械地走到廚房,倒了杯橙汁給我。
“若雪。”
他的笑比哭還難看。
“我們......談談吧。”
3.
我擺了擺手,沒去碰那杯橙汁。
他大概忘了,我只愛喝清淡的茶。
其實也不在乎了,在剛才他打開冰箱的剎那。
我瞥見里面整齊碼放的葉酸和孕婦鈣片,還有幾盒貼著標簽的安胎中藥。
心口的位置,又被撒上了一把粗鹽。
我以為一年前,心就已經死了,爛透了。
原來不是。
現在的每一次呼吸,依然痛得清晰而具體。
“不用談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沙漠里的風。
“我有點累,先走了。”
我本來也只是想拿走證件而已。
轉身想繞過他,手腕卻猛地被他攥住。
林澈的手心很熱,力道大得讓我骨頭生疼。
“若雪!你別走!”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死死盯著我,里面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十年前......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欠你的!我欠你一條命!”
“我知道我一輩子都還不清!但是你別這樣......”
疲倦像潮水一樣淹沒上來,我甚至沒有力氣掙脫。
看著這張曾經刻進我生命里的臉,只覺得陌生又荒誕。
我輕輕閉上眼,隔絕開他的視線。
“林澈,我雖然躺了十年,但好在......老天沒讓我徹底變成木頭。我有意識。”
我頓了頓,聲音平靜的自己都驚訝。
“所以我知道,你欠我的,不止一條命。”
林澈攥著我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
我睜開眼,看著他瞬間褪去血色的臉。
當時我肚子里,已經有了三個月大的孩子。
我們本來,也是有孩子的。
可就是因為這場車禍,現在的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空氣凝固了。
林澈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幾下,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夠了。真的夠了。
“就這樣吧。”
我說,再次試圖抽回手。
沒想到,他還是拉住了我。
林澈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避開我的目光,聲音沙啞。
“若雪......過去的事,是我**,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你要怎么怪我,我都認。”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急切。
“但是......非兒,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她現在懷著孕,受不得刺激。你......你別去找她麻煩,行不行?”
我聽著,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林澈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語速加快。
“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我會處理好一切,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保證!”
這些詞聽起來,空洞又可笑。
“放手。”
我說,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他卻攥得更緊,眼神固執得近乎偏執。
“你答應我!答應我不去找非兒!若雪,算我求你了!她真的不能有事!”
拉扯間,一陣強烈的眩暈毫無預兆地襲來。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只感覺到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下。
4.
意識浮沉,像被拋回深海。
一切仿佛時光倒流,我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無聲的囚籠。
“患者中樞神經本就脆弱,受到劇烈情緒刺激,情況不樂觀......”
醫生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長久的沉默。
然后,是林澈干澀到發裂的聲音。
“非兒......我們......算了吧。”
周非兒倒吸一口冷氣。
“當初......是我喝多了,一時糊涂。”
林澈的話斷斷續續,充滿疲憊。
“現在若雪醒了,我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看到她倒下去那一刻,我......我這里。”
他頓了頓,聲音哽住。
“慌得快要死掉。我不能......不能再丟下她不管。”
“阿澈!”
周非兒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醫生剛說了,她不一定還能醒!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我們不是說好的嗎?等合適的時機......我們會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現在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能......”
回應她的,只有更壓抑的沉默。
累。真的好累。
聽著這些糾纏,比沉睡的十年更耗神。
林澈留了下來。我能感覺到他每日守在床邊。
有時握著我的手,指尖冰涼。
有時低聲說著雜亂無章的話,關于破碎的往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氣息越來越不穩。
第三天夜里,一陣椅子翻倒的悶響,伴隨著護士急促的呼喊。
“林先生!林先生你怎么了?”
我聽見混亂的腳步聲,他被匆匆推走。
寂靜并未持續太久,高跟鞋的聲音不快不慢,停在我的床邊。
“蘇若雪。”
周非兒的聲音響起,一字一句。
“你怎么就不肯......死在病床上呢?”
她俯下身,氣息噴在我的臉頰,帶著冰冷的恨意。
“躺了十年,這副樣子,你自己照過鏡子嗎?蒼白,干癟,像個會呼吸的怪物。”
“你憑什么醒來?憑什么來毀掉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你不是一直那么純潔,那么無瑕,那么偉大地替他擋車嗎?”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我有時候在想,要是你也臟了......從里到外都臟了,阿澈心里的你,是不是就徹底碎了?”寒意順著脊椎,瞬間爬滿四肢百骸。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粗重而猥瑣的呼吸聲靠近。
伴隨著男人壓低的笑,讓人作嘔。
“就是她?嘖,長得還行,就是沒點兒生氣......”
陌生的男聲響起。
我的血液似乎都凍結了,連恐懼都變得僵硬。
周非兒的氣息再次貼近我的耳邊。
“你這么愛他,愛到命都不要。但是蘇若雪,你想不想知道......”
“十年前那場讓你變成活死人的車禍......真相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