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臨終后。
作為錦鯉的還沒下山,我的親生父母就找來了。
「五十萬給你,腎給**妹。」
我瞧了瞧他們,忍不住笑了。
讓破產來得更猛烈些吧。
1
從小師父就告訴我,我是天生錦鯉,根骨奇佳,將來必成大器。
他說他會帶我找到真正的大道,然而道還沒找到,他人先沒了。
我在山上守著師父咽了最后一口氣,然后哭著給他辦了葬禮,收拾收拾準備下山去自己找路了。
然而就在我下山的頭一天,一對中年男女找上了我。
要知道我跟師父住的這個地方可謂是鳥不**。
我長這么大,除了我跟我師父主動下山 ,還真沒見過活人上來。
這對男女的到來成了稀罕事,我擔心別是師父留給我的仇家,不由警惕道:
「我師父已經沒了,留給我的所有財產只有這個茅草屋跟兩本破書,你們要就都拿去吧。」
如果真是仇家,那——我選擇識時務為俊杰,飛快的把師父給賣了。
結果誰知那兩人一聽,對視一眼,突然齊齊笑了起來。
女人擺了擺手,她明明是笑著的,但就是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我安靜的聽她說道:「我們不是來找那個老頭的,我們是來找你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挽上男人的手臂,對著我笑的一副高高在上。
「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當初也是我們把你交給那個老頭的。」
「不過也不用太激動,我們當初送你上山就沒打算再讓你回來,你命坐七殺,是大兇之格,我們家養不了你。」
我「啊」了一聲,眨了眨眼。
不是吧,我雖然是七殺格沒錯,但不是大兇之命啊。
而且我紫薇星落在財帛宮,三方四正都是吉星,這輩子別的不說,有錢那是真的會有錢……
這女的在說什么呢?
我跟人接觸的少,也不是特別會跟人吵架。
因此雖然聽她叭叭了一通都是錯的,但還是沉默的沒有反駁她。
最起碼知道了他們不是我師父的仇人,那我就不怕了。
我嘆了口氣,覺得站著有點累,干脆坐到桌子邊,手托著腮看著他們。
「哦,所以呢?」
女人被我漫不經心的態度噎了一下,她滔滔不絕的嘴停下,看著我瞪大了眼。
「你就這個態度?我們好歹是**媽吧?!」
我不理解,干脆問道:「你們要帶我回家?」
「當然不!」
「那你們要死了來給我繼承遺產?」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咒誰呢?!」
我蹙起眉,看著他們不解道:「那我要什么態度?跪下給你們磕兩個嗎?」
自稱我**女人已經被炸了,她看起來想沖上來打我。
我不著痕跡的活動了下手腕,思索著待會打哪不太容易打出事來。
就在氣氛一觸即炸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終于開口。
他先是安撫了下火氣沖沖的女人,然后轉頭看向我,語氣冷淡道:
「俞雪——」
「不好意思,我叫薛雪,于雪是誰?」
我好奇的看著他。
男人沒說完的話被堵在嘴里,我眼看著他冷靜的表情崩了一下。
然而很快,他又調整好狀態,只是語氣更加僵硬。
「好,薛雪,我不管你叫什么,你血緣上畢竟是我們的女兒。」
「**妹最近生個病了,需要換個腎。你現在跟我們下山,如果匹配成功,你就給**妹一個腎。」
他說著停了一下,接著像是施舍一樣,居高臨下的望著我。
「當然,我們不會白讓你換。50萬買你一個腎,你不虧。」
我到這會兒才終于搞明白他們來這是干什么的。
原來是來找死的啊。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微微抬眼,看著他們的目光意味深長。
我慢悠悠道:「說起來,你們知道我是大兇之命吧?」
他們點了點頭。
我換了個姿勢,右手撐到下巴上,看著他們無辜又單純的笑道:
「既然你們知道我的命這么兇,那你們猜猜——」
「換了我的腎之后,你們家還有沒有本事拿出這五十萬來呢?」
2
我爸**臉色同時一沉。
他們對視一眼,臉上明顯地流露出了忌憚。
我好笑的看著他們,手指輕快的敲打著桌子。
我媽把我爸拉到了一邊小聲說著話,眼神還時不時的看向我的方向。
我覺得他們大可不必這么避著我。
畢竟無論他們想什么我都不會讓他們如愿,所以自然不會在意。
我爸媽似乎商量好了。
倆人回到我面前,我看到我媽僵硬的擠出了一個笑。
「這樣,小雪你先跟我們下山,我們先去配型,剩下的事之后再說。」
她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妹真的很可憐,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點了點頭。
「我會。」
我爸媽被噎了下,我卻笑了。
我看著他們,慢悠悠道:「那你們說,我救她有什么好處呢?」
我爸蹙起眉:「我說了,你給**妹一個腎,我們給你五十萬。」
我輕輕笑了下,眼神嘲諷的看著他們。
「五十萬?你別是把我當傻子吧。」
我站起來拍了拍袖子,在他倆臉已經黑到底的時候突然改口道:
「不過我可以跟你們下山,但條件是你們要先給我五十萬,等配型成功我還要再加四百五十萬。」
我媽瞪大了眼,難以置信道:「你這是敲詐!」
我瞥了她一眼,輕聲譏誚:「怎么,五百萬買你們女兒一條命,不值?」
我擺了擺手,作勢要走。
「既然你們覺得五百萬比我妹妹的命重要,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了。」
「趕緊走吧,你們不會想被我請下山的。」
「等等!」我爸叫住了我。
我背對著他們,意料之中的牽起嘴角,然后就聽到他妥協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老公!」我媽有些著急,但只有一瞬又消匿了聲音。
我轉過身,看到我爸手遮著嘴的位置在我媽耳邊說了什么。
等他直起身,我媽就有幾分不情愿的閉上了嘴。
我全當不明白他們的小心思。
抱臂靠在桌子上,我聽我爸說道:「五十萬我一會兒會讓助理打給你,你現在跟我們去配型,沒什么問題了吧?」
「有。」我笑的很開心,「先吃飯,我餓了。」
3
我把我那些聊勝于無的行李收拾好,然后蹭著我爸**車下了山。
他們先是帶我去吃了頓飯,然后就馬不停蹄的把我送到了醫院去配型。
配型結果出來還需要幾天。
我先跟著他們回了家,然后他們就扔了一張***給我。
我笑瞇瞇的接過來,大方跟他們道了謝。
我剛說完,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女孩已經從二樓走了下來。
她皮膚很白,看起來有些幼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我總怕她多走兩步就要直接撲街在地上。
我冷眼看著她撲到我爸媽懷里去撒嬌。
那兩個對我橫眉冷對的人抱著女孩笑的溫柔又慈愛。
這不用介紹我也知道了,肯定就是我那個沒我就要沒命的妹妹了。
「呀,你就是小雪姐姐吧!我早就想見見你了。」
她露出一副驚喜的表情,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帶著幾分撒嬌的抱怨。
「我跟爸媽說過好多次了想去是山上找你玩,他們老說我身體弱不讓我去,今天終于見到你了。」
我扯起嘴角,反握住她笑呵呵道:「好說好說,姐姐明天就帶你上山!保證在你死前圓你這個夢!」
女孩笑著的嘴角僵住。
我媽直接沖上來一把扯開了我的手。
「薛雪你怎么說話,就這么咒**妹?」
我無辜的看著她。
「我說錯了嗎?難不成等她死了再去,那也沒意義了呀。」
「你!」我媽氣的說不出話。
她把妹妹護在身后,冷著聲音跟我說:「配型結果出來前你先住這,少接觸瀾瀾。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你就什么都別想拿到!」
我聳了聳肩,滿不在意:「那你們看好她,畢竟是她想見我又不是我想見她。」
我沖著泫然欲泣的俞瀾瀾笑了笑,道:「聽到了嗎,你可千萬別來找我。」
「斷人財路如**父母,為了****命著想,咱倆還是保持距離吧。」
我說完拿起東西,隨口問了句我的房間在哪,然后便上了樓不再理會他們。
4
我進了房間,拿出***,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里面的錢轉出來。
我師父他老人家一蹬腳走的倒是干脆。
就是壓根沒考慮過我接下來的生活該怎么解決。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我師父修道講的就是個兩袖清風。
但我出塵入世,實在沒他那個覺悟,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搞錢來的要緊。
我拿著我**的這五十萬,找了個股票直接all in了進去。
當天晚上,我在屋子里看電視劇,房門突然被敲響。
我打開門,就看到俞瀾瀾端著杯子,正笑意盈盈的看著我。
我詫異道:「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姐姐好冷漠呀。」
她沖我眨了眨眼,明明挺可愛的小姑娘,偏偏笑的這么讓人難受。
她嬌聲道:「話說姐姐,你不是已經出家了嗎?就這么下山沒事嗎?」
我看著她這個裝模作樣的樣子就有點好笑。
我干脆拉開了門,靠在門框上看她。
「你到底想說什么直說就是,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啊。」
俞瀾瀾再次被我噎住。
她臉上友善的笑也要維持不住了。
我們兩個對視著,漸漸地,俞瀾瀾嘴角的笑意消失,眼中的敵意再也不加遮掩。
她冷聲道:「薛雪,我警告你,你別以為你回來了就高枕無憂了。」
「爸媽是我的,你的腎也是我的!你別妄想從我這里奪走任何東西!」
我終于聽到了俞瀾瀾的真心話,卻一點都不覺得生氣。
畢竟有什么樣的父母就有什么樣的孩子。
更何況我好歹搞點玄學,光看氣場都不覺得這人像她演出來的那么無辜純良。
我失笑了一聲,直起身子,淡定的對她點了點頭。
「行了我知道了,沒事的話就走吧,我要睡了,晚安。」
我說完也懶得聽她回答,直接關死了門。
想到她剛剛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我實在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腎不腎的先不說,她真以為我稀罕這個家里的東西嗎?
我對于這一家人莫名其妙的自信有點無語。
不過近距離的看這個俞瀾瀾……
我摸了摸下巴,總覺得她看起來有點怪怪的。
嗯……說起來她這個長相到底是隨了我爸媽誰啊?
5
我想了想,實在沒想明白,干脆直接睡了。
之后幾天倒是沒人找我麻煩,就是他們好像也不怎么歡迎我在這個家里住下去。
在他們第三次不叫我吃飯并且絲毫不給我留任何吃的東西之后。
我果斷打開手機下了個租房軟件,用最快的速度挑好房子搬了出去。
我的股票從第二天開始就進行了一個瘋漲。
等到現在,最開始投進去的五十萬已經翻了好幾倍。
我謹遵著師父的教導,拿了一部分捐款,剩下的美滋滋的收進了自己腰兜里。
我搬家之后沒幾天,醫院的配型結果就出來了。
匹配自然是匹配的。
誰讓我是個錦鯉體質,還是個無差別旺所有人的錦鯉體質。
我毫不意外,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我爸媽找上門來讓我立馬去做手術。
我調好手機錄音,好笑的看著他們。
「四百五十萬先給我,咱們找好律師走流程,錢到賬了我自然會去。」
我爸**臉色一變。
原本氣勢洶洶的臉黑了起來。
他們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我,但他們的目光都仿佛要把我瞪穿了,就是不松口給錢。
我嗤笑出聲,就知道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這個錢給我。
不過沒關系了,我現在也不是很需要那些錢了。
我攤了攤手,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條件談崩,你們快回家去陪女兒最后一程吧。」
我毫不猶豫的伸手關門。
我爸急了,想要強硬的阻止我,我反手將他的胳膊擰向身后。
我爸痛呼出聲,我媽尖叫,沖上來就要打我。
我當機立斷的松手,冷笑的看著他們。
「話說前面,你們先動的手,我屬于正當防衛,之后可別賴我。」
我爸捂著手瞪著我。
但他倆倒是的確沒敢再輕舉妄動了。
說實話,我有點不太想承認他們是我親生父母。
就這個智商,我覺得他們是在侮辱我的基因。
我這次是真的準備跟他們徹底斷絕聯系。
那50萬我也會還給他們,就當是我借的,我可不想跟他們再有任何牽扯。
我再次抬手關門,再次被他們攔住。
「等一下!不捐腎可以,但咱家定好的婚約你要去履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