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十四年陪伴融不進的家,我不要了》是林果果的小說。內容精選:青石鎮的女兒滿二十四歲,要戴上本命銀鎖。老人說,鎖在人在,家門就永遠給她留著。我和林眠的生日,是同一天。她是我五歲走丟后,爸媽抱回來的養女。我十歲回家時,她已經會替媽媽收藥,陪爸爸守夜。二十四歲生日那天,哥哥去銀匠鋪取鎖。林眠先拆盒子,銀鏈在燈下晃得人眼疼。月亮墜子上刻著她的小名。媽媽笑著給她扣好。“眠眠這些年不容易,總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外人。”爸爸把紅包塞進她手里,“戴著,爸媽都在。”我等了很久...
青石鎮的女兒滿二十四歲,要戴上本命銀鎖。
老人說,鎖在人在,家門就永遠給她留著。
我和林眠的生日,是同一天。
她是我五歲走丟后,爸媽抱回來的養女。
我十歲回家時,她已經會替媽媽收藥,陪爸爸守夜。
二十四歲生日那天,哥哥去銀匠鋪取鎖。
林眠先拆盒子,銀鏈在燈下晃得人眼疼。
月亮墜子上刻著她的小名。
媽媽笑著給她扣好。
“眠眠這些年不容易,總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外人。”
爸爸把紅包塞進她手里,“戴著,爸媽都在。”
我等了很久,才問,“我的呢?”
哥哥把另一個空盒子合上。
“你那把舊鎖太小,媽就讓先融給眠眠了。”
媽媽接過話。
“你是親生的,別爭這些。”
我忽然說不出話。
他們總說我是親生的,所以不用證明。
可她明明知道,本命鎖被融,就是家里不留這個女兒。
這些年,戶口本是我跑的,奶奶住院是我守的,家宴也是我張羅的。
輪到被留下時,空盒子歸我。
血緣和十四年陪伴都融不進的家,我不要了。
......
“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媽媽把你的鎖融了。”
林眠的手指搭在脖頸的銀扣上,作勢要去解那把鎖。
我看著那枚月亮墜子。
“戴著吧,挺好看的。”
媽媽端著兩碗長壽面從廚房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她把面重重放在餐桌上。
“眠眠,別摘了。”
“你姐就算不戴鎖,也是這個家的人,不差這一把。”
爸爸拉開椅子坐下,把其中一碗面推到林眠面前。
“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今天你們倆過生日,都開心點。”
哥哥林澤走過來,順手把那個屬于我的空盒子掃進垃圾桶。
他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林馨,今天眠眠過生日,大家高高興興的,你別總冷著臉掃興。”
我低頭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桌面,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
“我沒冷臉。”
媽媽把另一碗面放在我面前。
“行了,一條舊鎖而已。”
“家里的東西以后不都是你們的,快吃面。”
我拿起筷子,沒有說話。
面條上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而林眠的那碗里有兩個。
小時候我走丟在外面流浪,最餓的時候,就是靠撿別人扔在泔水桶里的水煮蛋活下來的。
那種混合著餿味和蛋腥味的回憶,讓我現在一看到煮熟的整蛋就生理性反胃。
找回來后,我跟媽媽說過很多次。
可她卻笑著說。
“吃雞蛋補腦子,你別挑食。”
我把那個荷包蛋夾起來,默默放在旁邊的骨碟里。
林澤動作一頓,皺起眉頭。
“林馨,媽大早上在廚房忙活半天,你就算不愛吃也別當面往外挑啊。”
林眠見狀,慌忙用干凈的勺子把自己碗里的蛋分給林澤。
“哥,你吃這個,姐姐可能昨晚沒睡好沒胃口。”
爸爸嘆了口氣。
“馨馨,眠眠心思細,你拉著一張臉,她連面都不敢好好吃。”
“你不在的那五年,如果不是她,這個家早就散了。”
“你能不能對她好好一點。”
我低頭吃著白水面條,咽下喉嚨里的干澀。
“嗯。”
他們總覺得我在欺負林眠。
可在這個家里,我甚至連一雙屬于自己的專屬拖鞋都沒有。
玄關的鞋柜里,他們是一家四口的整齊套裝。
而我腳上穿的,是超市打折送的贈品。
吃完面,林澤把蛋糕提了上來。
包裝盒打開,是一股濃郁的栗子香味。
林眠驚喜地捂住嘴。
“哥,你去城東買的嗎?排隊要好久呢。”
林澤揉了揉她的頭發,滿臉寵溺。
“只要咱們家小公主喜歡,排多久都行。”
媽媽笑著去拿刀叉。
“馨馨,你快來點蠟燭。”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胃里的痙攣猛地加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五歲那年,我就是因為想吃路邊的炒栗子,松開了媽**手,才被人販子拐走的。
栗子,是我的噩夢。
我十歲回家那天,看到桌上的栗子糕,吐了整整一個下午。
媽媽當時抱著我哭,說以后家里再也不出現栗子。
可現在,她正笑著把一塊切好的栗子蛋糕遞給我。
“馨馨,發什么呆,快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