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從此兩清,做回甲乙丙丁
被男友打發去給閨蜜買奶茶,回來的路上,我刷到了一條帖子。
“一個被窩真的睡不出兩種人嗎?”
點進評論區,我看見了一條剛被頂上來的高贊熱評:
“我和我女友就是兩種人,她智商80,我40,每次我說光電耦合,她都能聽成炸藕盒,只知道吃。”
有網友問他,“80算智商低下吧,你們倆每天講話驢唇不對馬嘴,這樣相處不累嗎?”
他答:“累,但我答應了她閨蜜要照顧她一輩子。”
盯著那個累字,我心口發緊,下意識點進男人的頭像。
主頁里的雙人背影圖,很熟悉。
是畢業那年,我親手為他們拍下的。
......
我點開照片放大,最底下還有我當時出鏡比的剪刀手,顧錚沒有截干凈。
點開評論區,底下又多了幾十條評論,全在勸分。
而他也有了新吐槽:“讓她買個奶茶,三分糖少冰加椰果,就這一條備注她都要發消息和我確認個五六遍。”
“有時候我也感到很煎熬,可我不能對不起她。”
退出視頻,我點進顧錚的對話框。
五分鐘前我問他要不要椰果,他沒回答。
最后一條消息是剛剛,他催促著,“買個奶茶十五分鐘怎么還沒回?”
“別總鬧消失讓眠眠擔心。”
深吸一口氣后,我回到包廂。
顧錚接過我手里的奶茶袋,一杯芭樂青提,一杯楊枝甘露。
楊枝甘露是閨蜜喜歡的,芭樂青提是點單頁面上的熱銷推薦。
我拉開椅子坐下,看著他替蔣眠撕開包裝插好吸管。
剩下那杯往我面前一推,他就扭過頭繼續和蔣眠說著那些**不進嘴的話題。
我愣在原地,扯著唇角很輕地笑了一下。
從小我們三個一起長大。
十三歲那年,居民樓失火,我背著蔣眠逃出生天,又折回去救顧錚,小腿上的燙疤就這樣跟了我十年。
后來救護車趕來,我昏迷了整整兩天。
醫生說我在火場待了太久,腦部缺氧,留下了永久性的認知遲緩。
原本一眼就通的題目,在我腦袋里變成了一個個天文數字。
曾經的年級第一也變成了班級的吊車尾。
有同學笑我從大學霸變成了小智障,顧錚會第一個捏緊拳頭沖上去。
有老師嫌我反應慢,拖了全班的教學進度,把我調到最后一排。
蔣眠二話不說就把桌子搬到我旁邊,和老師立下軍令狀,說一定能教好我。
就這樣,我被他們拖航母似的,拖到了首都讀大學。
只不過顧錚和蔣眠是A大物理系的高材生。
我則在距離他們兩條街的職業技術學院里學習做糕點。
每次聚餐,顧錚和蔣眠聊半導體、聊感光材料。
我只能擠出一抹笑,干巴巴地問他們周末要不要來嘗嘗我新做的巴斯克。
這個時候,蔣眠總會捏捏我的臉蛋,“想吃蛋糕就讓顧錚去買,他可是你男朋友!”
“照顧不好你,我可要找他問罪的!”
而顧錚只會看著我,什么話也不說。
那眼神很輕,落在我身上卻像**。
現在,我坐在他們對面,看著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模樣。
重新打開手機,點贊了那個視頻。
十三歲那年起,我就知道自己和他們不再是一路人。
顧錚畢業向我表白時,我盯著他的眼睛,是真的很高興。
只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和我在一起五年,他內心一直在煎熬。
可煎和熬能做出美味的食物,卻只會給感情帶來痛苦。
所以我低頭,很認真地回復了那條評論:
“等今天過完生日,我會主動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