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水箱------------------------------------------,嘴里還**一口咸腥的海水。,祭司的殘骸正緩慢地往水箱深處沉去,像是在被什么東西拖拽著。他不敢多看,撐住銹蝕的鐵架翻上維修通道,膝蓋磕在金屬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至少六個人,穿著硬底軍靴,間距均勻——這是議會直屬的執行編制,不是漁場區那些只會敲竹杠的治安官能比的。“封鎖三號到七號閥門井。”一個被電子濾鏡處理過的聲音從通道盡頭傳來,“目標剛從海祭水箱脫離,身上有咸水痕跡。發現后不必請示,直接擊斃。”閔子衡把嘴里的海水咽下去,強迫自己冷靜。,漁場區的封鎖已經升到了第八級。按照列車議會的通緝條例,八級封鎖意味著整個車艙的所有通道都會被物理切斷,連運送魚獲的貨梯都不例外。他必須在執裁隊完成合圍之前,找到白予舟留下的那個安全屋。——漁場區與交易區接縫處的舊貨倉,編號C-47。但接縫艙段的編號系統早在兩年前就被重新編排過,舊編號對應的新位置,只有長期在那一帶活動的人才知道。。,頭頂每隔三秒就有一盞老化的氖燈閃滅一次。借著這間歇的黑暗,他摸到了通道盡頭的鐵梯,往下是五號閥門井,再往左穿過排水管,能通到漁場區的舊貨集散地。——如果對方沒有被執裁隊帶走的話。,鎖頭被人從外面撬斷,地上扔著一把液壓剪。閔子衡蹲下來摸了摸剪口,金屬斷面上還殘留著新鮮的劃痕,最多不超過十分鐘。。,把身體壓到最低,沿著閥門井的陰影往深處走。這個閥門井連接著漁場區底部的循環水管道,四壁爬滿了藤壺和海藻,空氣里全是鐵銹和腐殖質的混合氣味。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的管道拐角處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金屬碰撞。,是有人刻意敲擊管壁。。兩下。三下。,又是三下。
這是漁場區收尸人的暗號。方硯教過他。
閔子衡攥緊拳頭,壓低聲音回應了一句:“方硯?”管道的陰影里先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布滿老繭和舊傷疤,指關節粗大得不像正常人,攥著一截從什么地方拆下來的鐵管。緊接著,方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從黑暗里浮現出來,左眼角多了一道新鮮的血痕,從眉骨一直拉到顴骨。
“你還沒死。”方硯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魚獲不錯。
“你也還沒死。”閔子衡盯著他的臉,“執裁隊找過你了?找了。他們**了所有收尸人的住所,把海祭前后的**清單全部收走了。”方硯把那截鐵管插回腰間,“我提前把原件藏在了C-47。”閔子衡心跳猛地加速:“你知道C-47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