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緩慢而執拗地鉆入楚余的鼻腔。那味道濃烈得過了頭,幾乎蓋過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霉味,也蓋過了某種更深處的、說不清的腥甜。他的意識浮浮沉沉,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從水底拽上來,肺里灌滿了刺鼻的藥水味,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日光燈管在頭頂嘶嘶作響,光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偏過頭,視線緩緩掃過四周——這是一個封閉的病房,四張鐵架床靠墻相對擺放,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像醫院里慣有的那種干凈得讓人不安的整齊。窗戶全被厚實的深藍色窗簾遮住,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那排日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卻照不進角落里蔓延的陰影。,卻發現身體有些發沉。四肢的知覺漸漸恢復,手指觸到身下冰涼的床單,布料粗糙,帶著反復洗滌后留下的硬邦邦的觸感。他下意識地深呼吸了一下,那些消毒水的氣味又灌進來,這回他聞得更清楚了些——里面混著一絲微弱的鐵銹味,像是某種東西被反復擦拭后留下的痕跡。,眼前忽然亮起一片透明的光幕。字體是冷白色的,懸浮在半空中,像水中的倒影一樣微微晃動。:逃離白云心理醫院:獲得鑰匙:4人,還沒來得及消化這行字的意思,光幕便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他聽見旁邊傳來幾聲悶哼和咳嗽,有人正從昏睡中醒來。。那人身材魁梧,肩寬背厚,胳膊上的肌肉把病號服撐得有些緊繃。他撐起身子,狠狠甩了兩下頭,像是要把什么混沌的東西甩出去,然后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睛警覺地掃過屋內其余三人,嗓門粗得像是砂紙刮過鐵皮:“這**什么地方?你們是誰?”,像是隨時準備動手。,語氣平淡地開口:“楚余。”,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皮膚黝黑、手掌粗糙、指甲縫里帶著點洗不掉的泥痕的男人訥訥地跟著說:“俺……俺叫孫傳武。”他說完就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雙手絞著被單一角,像是在回避什么。,一個穿著病號服卻依舊掩不住精致五官的女人輕輕嘆了口氣。她的頭發散落在肩上,睫毛很長,唇色有些蒼白,但整個人身上有一種都市白領的冷靜和從容。她看了看周圍,聲音不大卻清晰:“我叫徐心蕊。”,目光在壯漢臉上停了一瞬:“這應該是……副本游戲了。我聽人說起過。”
壯漢眉頭擰成了疙瘩:“什么副本游戲?鬼扯什么玩意兒?”
楚余沒有接話,只是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在騎著電動車穿過晚高峰的車流,后視鏡里映出后座外賣箱的藍色標識,下一秒就是刺眼的車燈和巨響——再然后,就是這間充斥著消毒水味的病房。他喃喃著:“我tm一個送外賣的,被大運撞了,就送到這兒來了?送心理醫院?這算什么?”
他說得輕,但心里已經在飛速盤算。他隱約記得,被撞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光。
徐心蕊沒理會程剛的粗口,保持著那種冷靜的語調繼續說:“我知道的不多。只是聽說,這個游戲會不定期從世界各地隨機拉人進來。參加的人只有兩種結果——通關,活著出去;沒通關的……就是死亡。”她說最后兩個字時語氣很輕,但那兩個字像鉛塊一樣砸下來,房間里的空氣倏地一沉。
“***怎么知道的?”壯漢程剛逼視著她。
徐心蕊對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我因為舉報過當地一個官員,被人打擊報復,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在進去之前,有人私下找到我,告訴了我一些關于‘死亡游戲’的事。他說這是某些人用來清除‘麻煩’的手段——也用來……”她頓了一下,“……找樂子。”
沉默。
孫傳武聽完,臉色越發灰敗,那雙粗糙的大手把被單攥得更緊了。程剛怔了怔,沒再追問,但眉宇間的暴戾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說不清的不安。
楚余抱著后腦勺往床頭的鐵欄桿上一靠,仰頭盯著那盞刺目的日光燈,喉嚨里發出一聲晦澀的嘆息:“所以說,我們是被選中的倒霉蛋?被大運撞了不算,還得來這鬼地方受二茬罪?”
徐心蕊微微搖頭:“目前看是這樣。而且,既然這個副本叫‘逃離白云心理醫院’,那至少說明我們不是來這兒養病的。”
楚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左胸口袋上別著一張塑料名牌,上面寫著——姓名:楚余 / 診斷:妄想癥。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瞥向其他人。程剛胸口那張寫著精神**。徐心蕊的是躁郁癥。孫傳武的則寫著自閉癥。
“呵……”楚余啞然失笑,“我們四個,齊活兒了。”
程剛低頭看到自己的名牌,一把扯下來揉成團摔在地上,罵罵咧咧地踩了兩腳:“老子沒病!老子是跟鄰居干了一架,那***報的警,說我有暴力傾向,硬把我弄進來的!”
孫傳武這時才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聲音細細的,像蚊子哼:“俺……俺是去京城**,他們說俺無理取鬧,就把俺……關了。”
徐心蕊靜了一瞬,目光落在虛空某處,輕聲說:“我是因為寫了舉報信,被家屬簽字送了進來。”她沒有說“家人”,而是用了“家屬”這個詞,語氣里不帶感情,像在陳述別人的事。
三人說完,齊齊看向楚余。
楚余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苦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記得了。醒來就在這兒,之前的事斷片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可能真撞壞腦子了。”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目光里各有各的審視,但誰都沒有再追問。
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日光燈管持續的嘶鳴聲,和四道深淺不一的呼吸。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咔——咔——咔——”
是高跟鞋。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丈量過頻率。聲音由遠及近,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四人的神經同時繃緊了。
門把手轉動,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人走了進來。她身形纖細,臉上戴著白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漂亮,眼角微微上挑,但瞳仁黑得像兩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緒。她手里端著一個白色托盤,上面放著四個小紙杯,紙杯里各裝著幾粒顏色各異的藥片。
“該吃藥了,各位病人。”她的聲音很柔,柔得像棉花糖,但就是那“各位病人”四個字讓楚余后背一陣發涼。
她把托盤往床頭柜上一放,挨個把藥杯分到每個人手里。動作嫻熟,像是做了千百遍。
楚余盯著手心那幾粒藥片——有白的、黃的、還有一顆藍色的,像是某種鎮定劑。他抬頭看了看那個護士,對方正安靜地站在門口,像是等著他們當眾服下。
“要看著我們吃完嗎?”徐心蕊忽然開口,語氣平淡。
護士微微歪了歪頭,口罩上方那雙眼睛彎了一下——像是在笑。“醫囑是這樣要求的。”
幾人沉默了幾秒。
程剛率先把藥片往嘴里一丟,仰頭做吞咽狀。實際上楚余留意到,他的舌頭在口腔里微微一動,藥片被藏到了腮幫子底下。
楚余有樣學樣,把藥片塞進嘴里,然后端起旁邊水杯灌了一口,喉嚨里做了個夸張的吞咽動作。苦味從舌根泛上來,但他不動聲色地**了那幾片藥。
徐心蕊和孫傳武也照做了。
護士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空托盤,轉過身,咔噠咔噠地走了出去。門被帶上,咔噠一聲落鎖。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呸——”程剛第一個把藥片吐在手心,暗罵了一句,“鬼知道是些什么玩意兒。”
楚余也把藥片從舌下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其余三人:“好了,不管我們之前是誰,怎么進來的——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怎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他頓了頓,看著桌上那四張寫著“精神病”的名牌,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和遮得嚴嚴實實的窗戶,聲音低沉下來:
“這個副本叫‘逃離’。既然要逃,那第一步,得先搞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
精彩片段
《在規則怪誕中我當奧特曼?》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楚余程剛,講述了?逃離------------------------------------------,緩慢而執拗地鉆入楚余的鼻腔。那味道濃烈得過了頭,幾乎蓋過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霉味,也蓋過了某種更深處的、說不清的腥甜。他的意識浮浮沉沉,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從水底拽上來,肺里灌滿了刺鼻的藥水味,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日光燈管在頭頂嘶嘶作響,光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偏過頭,視線緩緩掃過四周——這是一個封閉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