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你給我放下!------------------------------------------。,指甲蓋快摳進屏幕里了。情感濃度不足,無效。,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翻了個身。建議重溫《歸園田居》——“閉嘴。”——‘種豆南山下’——“閉!嘴!”,頭發炸得跟被雷劈過一樣。窗外烏漆嘛黑,雞都沒叫,我,一個堂堂返鄉創業大學生,正在凌晨三點跟一個破系統進行第不知道多少輪拉鋸戰。。,李豐收,二十四,農大畢業,城里混了兩年只學會了熬夜和點外賣,一咬牙回了老家清河村。院子外頭三分地,種點茄子辣椒,打算搞生態小農場。。,要不然就蟲子啃得只剩桿兒。我蹲地頭抽了半包煙,正琢磨著該去縣城送外賣還是繼續啃老的時候——神農全域農業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以詩詞為引,以天地為田。請宿主對著面前的西紅柿苗朗誦《春曉》,需情感真摯,聲情并茂。,又抬頭看了看太陽。
“……春眠不覺曉?”
苗子紋絲不動。
情感濃度10%,無效。
“處處聞啼鳥?”
黃葉子邊緣泛了點綠。我眼睛亮了。
“夜來風雨聲——”苗子挺直了腰桿。
“花落知多少!”
花苞“噗”一下開了。
我蹲在地頭傻了半天,然后跳起來沖著天嚎了一嗓子:“老子要發了!老子要當種田王!老子要把茄子種成西瓜那么——大——”
隔壁趙大爺家的燈“啪”亮了。
墻頭那邊傳來趙大爺睡意朦朧的聲音:“豐收啊……大半夜的……你擱那兒嚎啥呢?撞邪了?”
我捂著嘴蹲回去。
從那以后我就學乖了,每天半夜偷偷摸摸爬起來,對著菜地小聲念。進度慢得像蝸牛爬,系統天天嫌棄我情感不足。今晚攢了仨小時就為催熟那批秋黃瓜,嘴巴禿嚕皮了系統才給了一句:黃瓜催熟進度87%。
我眼皮子焊死了,手機往石桌上一扔,趿拉著拖鞋往屋里挪。
我忘了家里還有個祖宗。
剛摸到門檻,身后“咔嚓”一聲,爪子刨桌子的動靜。我迷迷糊糊回頭,看見一團黃影蹲在石桌上,叼著我那還在發光的手機,兩條前腿踩在屏幕上——
“召喚金甲神人!”
那聲音是我自己的,昨晚寫小說**時對著手機錄的。
“召喚金甲神人!召喚金甲神人!召喚金甲神人!”
手機循環播放,音量最大檔,凌晨三點的村子里跟炸雷似的滾出去老遠。
“二狗子!”我瞬間清醒,“你給我放下!”
二狗子——我家那條**串子,黃毛,賊眉鼠眼,平時最大的愛好是偷我鞋、攆鄰居的雞——洋洋得意叼著手機,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從院門底下的縫里擠出去跑了。
手機還在循環:“召喚金甲神人——召喚金甲神人——”
我穿著拖鞋就追出去了。
全村狗醒了,此起彼伏地叫。趙大爺家的燈亮了,王嬸家的燈亮了,李大叔家的狗也開始嚎。我心里咯噔一下。
追到村口老槐樹底下,二狗子蹲在路中間,把手機擱地上歪著腦袋看。我喘著粗氣跑過去正要撿——
空氣在抖。
就在二狗子面前三步遠,月光下的空氣像被扔了石子的水面蕩開波紋,一道金光“唰”地從波紋中間炸出來,刺得我眼睛一瞇。
“汪!”二狗子往后蹦了一步。
金光越來越盛,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泥土、劣質香水,還有點兒塑料——撲面而來。光里有個東西在成型,越來越具體。
金光“啵”一聲碎了。
我跟二狗子大眼瞪小眼。
一條狗。
比我二狗子大三圈,灰白毛,臉盤子又大又圓,舌頭歪在嘴外面,眼神能用“睿智”來形容(或者反過來),端端正正坐在村口土路上。
它身上穿著一套金燦燦的鎧甲,胸甲肩甲頭盔護腿一應俱全。就是明顯小了兩號,塑料甲片繃得緊緊的,肚子上的毛從縫隙里擠出來一撮一撮的。頭盔歪戴著壓趴了一只耳朵。胸口正中間那顆寶石掉了半拉,露出灰撲撲的塑料底座。
二狗子小心翼翼湊過去,伸出爪子戳了一下那歪了的頭盔。
金甲二哈轉過頭,用那雙湛藍的、毫無焦距的眼睛看了二狗子一眼——
“哈。”
吐了下舌頭。
我張著嘴站在那兒,拖鞋里灌滿了夜露,涼颼颼的。
腦子里的系統紅光閃爍:
警告!檢測到非法指令!系統能量過載!強制休眠!聲望-1000!喚醒時間未知!若無法提升村民好感度,系統將永久關閉!
我盯著那行字,又抬頭看了看穿緊身鎧甲沖我傻樂的二哈,再低頭看了看旁邊叼著手機尾巴搖成花的二狗子。
“李二狗。”我聲音發抖,“你干了什么?”
二狗子把手機吐在地上,仰頭沖我“汪汪”兩聲,滿臉寫著“快夸我”。
手機屏幕上清清楚楚顯示著語音輸入界面錄入的一行字——“召喚金甲神人”。
我昨晚寫小說的時候為了找感覺,對著手機念了兩遍。
二狗子偷了手機踩到語音輸入,播放了那段錄音……系統把它當真了。
我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返鄉創業生涯已經在凌晨三點十七分畫上了句號。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吱呀一聲。
趙大爺家的院門開了。老人家穿著大褲衩白背心,端著他萬年不變的搪瓷缸子,瞇著老花眼往村口瞅。
“豐收啊?”嗓門洪亮,“大半夜的你擱那兒干啥呢?我剛才聽啥玩意兒喊‘叫喚金甲神人’?你又犯癔癥了?”
我猛地站起來試圖用身體擋住金甲二哈。
晚了。
趙大爺走近兩步,搪瓷缸子舉到嘴邊正要喝茶,突然“噗”一口噴出來。
“哎喲我的娘咧!”他指著金甲二哈手指頭哆嗦,“豐收!這啥玩意兒?這狗咋還穿衣裳呢?這啥品種?咋看著這愣呢?”
金甲二哈聽見有人夸它,轉過頭沖趙大爺“哈”了一聲,舌頭歪得更長了。
“趙大爺你聽我解釋……”
“解釋啥呀!”趙大爺繞著金甲轉了一圈,“這衣裳哪兒買的?給狗穿這么緊不勒得慌?你看肚子那兒的肉都擠出來了!”
“不是它自己……”
“豐收啊。”趙大爺站定了,一臉嚴肅,“你跟大爺說實話,你是不是從城里租了條狗回來搞宣傳?****家孫子結婚那會兒租過倆獅子,結果里頭是人扮的!你這狗——也是人扮的吧?”
我:“…………”
金甲二哈特別給面子地站起來抖了抖毛,鎧甲嘩啦嘩啦響了一通,重新坐下繼續傻樂。
趙大爺盯著看了半天,*了口茶:“不是人扮的。人扮不了這么愣。”
我閉上眼睛。
隔壁王嬸家的燈亮了,然后是開門聲腳步聲。
“趙大哥,豐收你倆大半夜不睡覺干啥……我的天爺!”
王嬸的棒槌掉地上了。她三步并兩步跑過來,掏出手機咔嚓就是一張:“豐收!這狗咋還披著金甲?拍電影呢?哪兒的劇組?”
“王嬸不是……”
“哎喲喂,這狗長得可真俊!”王嬸蹲下來**金甲的頭,金甲配合地把腦袋往前送了送,“就是這衣裳小了,回頭嬸給你改改,我家有縫紉機……”
“王嬸它不用改衣裳!”
“豐收你咋這么摳呢?給人狗勒成這樣你忍心?”
李大叔家的門開了,劉嬸家的門開了,村長老劉家的門開了。村口老槐樹底下人越聚越多,月光下一個比一個精神——全是半夜被那句“召喚金甲神人”炸醒的。穿著睡衣褲衩趿拉著拖鞋,圍成一個圈,中間蹲著一條穿緊身金甲的二哈,旁邊站著一條得意洋洋的黃毛**,再旁邊站著一個面如死灰的我。
“這狗哪兒來的?”
“豐收你從城里弄回來的?”
“它這鎧甲能脫不?”
“你看它那臉多喜慶!”
金甲二哈被這么多人圍觀越發來勁,站起來轉了個圈讓所有人全方位欣賞它的鎧甲。尾巴一掃,正好掃到趙大爺的搪瓷缸子,“咣當”一聲茶水潑了自己一身。
金甲低頭看了看濕漉漉的胸甲,抬起頭看趙大爺。
趙大爺端著空缸子:“豐收,這狗脾氣咋樣?潑它一身水不會咬我吧?”
金甲二哈沖趙大爺“哈”了一聲,一**坐回去,伸出后腿照著自己濕了的胸甲撓了兩下,把僅剩的半塊塑料寶石也撓掉了,咕嚕嚕滾到王嬸腳邊。
王嬸撿起來看了看:“……塑料的?”
全村安靜了一秒。
不知道誰先笑了一聲,緊接著笑聲跟傳染似的炸開了。
“豐收啊!”李大叔掏出手機開始錄像,“你這狗哪兒買的?給叔也整一條唄!太逗了!”
“這狗比村口演馬戲的還熱鬧!”
“哈哈哈……”
我站在人群正中間,周圍是七嘴八舌的笑聲議論聲,面前是蹲在地上傻樂的金甲二哈和蹲在旁邊尾巴快搖斷了的二狗子,腦子里系統那行字還在幽幽閃著紅光。
聲望-1000。永久關閉風險。全村半夜圍觀一條穿塑料鎧甲的二哈。
我仰頭看了看天。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然后我低下頭,沖著金甲二哈問了這輩子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問題:
“你……會種地嗎?”
金甲二哈歪著腦袋看了我三秒——
“哈。”
趙大爺端著空缸子*了一口(里面沒茶了),慢悠悠來了句:“豐收啊,你問問它會干啥之前,先給人狗起個名兒吧。總不能一直‘哎’。”
我看了看趙大爺,又看了看金甲二哈。
“叫金瓜。”
“金瓜?”趙大爺看看狗又看看我,“……像南瓜?”
“對。”
趙大爺蹲下來端著缸子仔細端詳了半天,站起來點了點頭:“別說,還真有點像。”
王嬸在旁邊接了一句:“那以后咱村就有三條瓜了——西瓜、冬瓜、還有個金瓜。”
“王嬸我還沒種西瓜呢!”
“快了快了,你連狗都有了,西瓜還遠嗎?”
全村又是一陣笑。
腦仁里系統閃了一行字:
聲望-990。信仰值+10。喚醒進度2%。
我看了看那行字,低頭看了看金瓜。
金瓜正好也在看我,藍眼睛亮晶晶的,哈喇子從嘴角掛下來,在月光下拉成一道亮晶晶的絲。
行吧,來都來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全村都知道我能召喚哮天犬》,主角分別是王嬸金甲,作者“長安趙子龍”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二狗子,你給我放下!------------------------------------------。,指甲蓋快摳進屏幕里了。情感濃度不足,無效。,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翻了個身。建議重溫《歸園田居》——“閉嘴。”——‘種豆南山下’——“閉!嘴!”,頭發炸得跟被雷劈過一樣。窗外烏漆嘛黑,雞都沒叫,我,一個堂堂返鄉創業大學生,正在凌晨三點跟一個破系統進行第不知道多少輪拉鋸戰。。,李豐收,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