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他掀開棺材板》是大神“彌澈”的代表作,婉兒侯府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他掀開棺材板,里面是他的死期成婚五年,我用盡嫁妝供夫君考上狀元。他卻牽著恩師的女兒,紅著眼對我說:"婉兒于我有恩,我必須娶她為平妻,你且忍讓些。"婆婆也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下蛋,占著正妻之位是占茅坑。我沒有哭鬧,沒有上吊,甚至笑著喝了他們敬的茶。第二天,趁著侯府張燈結彩辦喜事。我打了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在后院吹打辦起了喪事。夫君怒氣沖沖地來掀我的棺材板。卻發現里面躺著的,是他貪污受賄、賣官鬻爵的...
他掀開棺材板,里面是他的死期
成婚五年,我用盡嫁妝供夫君考上狀元。
他卻牽著恩師的女兒,紅著眼對我說:
"婉兒于我有恩,我必須娶她為平妻,你且忍讓些。"
婆婆也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下蛋,占著正妻之位是占**。
我沒有哭鬧,沒有上吊,甚至笑著喝了他們敬的茶。
第二天,趁著侯府張燈結彩辦喜事。
我打了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在后院吹打辦起了喪事。
夫君怒氣沖沖地來掀我的棺材板。
卻發現里面躺著的,是他**受賄、賣官鬻爵的鐵證。
......
"阿沅,你是商戶之女,能嫁進侯府已是天大的福氣。"
沈硯庭穿著大紅喜袍站在我面前,手里牽著一個嬌怯的女子。
那女子眉目如畫,正是他恩師柳太傅的嫡女柳婉。
我端著茶盞的手穩得連茶面上的水紋都沒有晃。
"夫君,此話何意?"
"婉兒的父親于我有再造之恩,若非柳太傅當年提攜引薦,我斷不能有今日。"
沈硯庭說這話時,眼眶泛紅。
"她為等我*跎了五年青春,如今太傅病重,唯一的心愿便是看女兒嫁個好人家。"
柳婉適時地掉了眼淚,躲到沈硯庭身后,細聲細氣地喊了一句"姐"。
我看著他們十指相扣的手。
五年。
我嫁給他的時候,他連趕考的盤纏都湊不齊。
是我賣了陪嫁的兩間鋪子,給他請了最好的先生。
是我年打點京中關系,從主考官到閱卷房的書吏,銀子流水一般撒出去。
是我侍奉他那個常年臥病的老娘,端屎端尿,熬得滿手凍瘡還要笑臉相迎。
這些沈硯庭都不提了。
他只說柳婉等了他五年。
婆婆從內堂走出來,那根拐杖在地上戳得篤響。
"硯庭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她一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嘴角往下撇:
"嫁過來五年,肚子沒動靜,我沈家可不養閑人。"
"婉兒知書達理,身子也養得好,進門就是平妻。"
"你若賢惠,就該主動讓出正房來。"
小姑子沈玉珠在一旁嗑著瓜子,笑嘻嘻接話:
"嫂嫂也別太難過,平妻平妻,你倆平起平坐嘛。"
"以后她管著哥哥的起居,你管著家里的銀錢,各司其職,多好?"
管著銀錢?
我名下的六間綢緞鋪子、三百畝良田、兩座城外的莊子,已經被他們吃用了大半。
如今又想拿一個"平妻"來堵我的嘴,堂而皇之地吞掉剩下的。
我垂下眼,將手中那盞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好。"
滿堂靜了一瞬。
沈硯庭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阿沅,你……答應了?"
"夫君說的是,妾身理當賢惠。"
我站起來,走到柳婉面前,拉過她冰涼的手,笑容妥帖:
"妹妹,往后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柳婉被我握著手,慌了一下,旋即低眉順眼地福了一福:
"多謝姐姐成全。"
婆婆的拐杖不戳了,小姑子的瓜子也停了。
整個廳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們大概準備了一百種對付我哭鬧撒潑的法子,唯獨沒有準備應對我的笑臉。
沈硯庭走過來,想要握我的手。
"阿沅,你放心,我心里最重要的始終是你……"
我側身避開了。
"夫君忙大婚的事去吧,我去廚下備些吃食。"
我轉身走出正廳。
廊下的紅綢已經掛起來了,喜字貼得滿墻都是。
丫鬟翠云追出來,哭著拉我的袖子:
"夫人,您怎么就這么答應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
"去幫我辦一件事。"
"城南棺材鋪,訂一口金絲楠木的。"
"要最好的。"
2
翠云以為我要尋死。
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人,您千萬想開些,他沈硯庭不值得您……"
"起來。"
我扶起她,撣了撣她膝蓋上的灰。
"我又不是死人,為什么要躺進棺材里?"
翠云不懂,但她不需要懂。
這些年在侯府的日子教會我一件事。
跟蠢人講道理是浪費時間,跟壞人講道理是自取滅亡。
沈硯庭和柳家做的那些事,夠他們死上三回。
我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翠云,去把趙管事叫來,還有春杏,我有事吩咐。"
入夜后,沈硯庭來了一趟我的院子。
他站在門檻外,猶豫豫地不肯進來。
"阿沅,婚期定在三日后,你……"
"我知道了。"
我隔著門扇應他,手里正對著賬冊逐行核對。
"夫君安心準備便是,我這幾日身子不爽利,就不出門了。"
他松了口氣,又加了一句:
"你放心,嫁妝的事我會跟母親說,不會短了你的。"
嫁妝。
當初十里紅妝抬進侯府,光是壓箱銀子就有八千兩。
如今還剩多少?
賬冊上寫得清清楚楚。
沈硯庭備考那三年,花去四千兩,打點關系又是兩千。
侯府修繕宅邸,婆看病吃藥,小姑子置辦嫁妝不成最后退了親。
一樁樁一件件,都從我的嫁妝里扣。
如今賬面上還有一千二百兩,兩間鋪子,一百畝薄田。
但沈硯庭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他看得到的數目。
我爹做了三十年布商,臨終前留給我的家底,遠不止面上這些。
暗地里的鋪面、田莊、錢莊里的銀票,我從未記入過侯府的賬。
沈硯庭以為自己娶了個只會掏錢的冤大頭。
可商人的女兒,第一堂課學的就是永遠留一本暗賬。
"趙管事,這三日把城西的兩間鋪子過戶到你名下。"
趙管事是我爹的老伙計,跟了沈家二十年的人。
他接過文書,手抖了一下。
"夫人,您這是……"
"照辦就是。"
"春杏,明日去一趟大理寺,找張主簿,就說蘇家綢緞鋪的東家要見他。"
春杏點頭,沒有多問。
這是我用了三年的人,能辦事,嘴也緊。
三年前我就開始留心了。
沈硯庭中舉那年,去柳太傅府上謝師。
回來后他整三日沒跟我說話,滿面春風地在書房寫信。
我不識字,但我認得柳府的信箋。
那之后,信箋越來越多,沈硯庭回家越來越晚。
我不戳破,只是開始悄悄抄錄他書房里的往來信件。
他以為我不識字。
我五歲起就跟著賬房先生學寫字了。
一個管著二十間鋪子的商戶之女,怎么可能不識字?
我只是嫁過來時,婆婆說了一句"女子無才便是德"。
于是我便"不識字"了。
這五年我攢下的東西,夠換他一條命。
3
大婚前兩日,婆破天荒地來了我院子。
她身后跟著兩個粗壯的婆子,手里抬著一口紅漆箱子。
"這是婉兒的聘禮單子,你過目。"
聘禮單子。
我打開箱子,里面是一摞寫滿字的紅紙。
金銀首飾十二抬,綾羅綢緞八匹,壓箱銀二百兩。
"這些東西,從公中出。"
婆婆的拐杖又開始戳地了。
"你嫁過來這些年,吃侯府的住,也該曉得侯府的規矩。"
我快笑出來了。
侯府的"公中",就是我的嫁妝。
沈家三代前就敗落了,空有一個侯爺的名頭,連大門上的漆都是我嫁過來后才重新刷的。
"母親說的是,理當如此。"
婆婆沒想到我這么痛快,愣了愣,又試探著開口:
"還有一件事。"
"正房東廂那幾間屋子,你搬一搬,給婉兒騰出來。"
翠云在我身后攥緊了拳頭。
我按住她的手,溫和地點頭。
"都依母親的意思。"
婆婆走的時候,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小姑子沈玉珠跟在后頭,經過我時,特意停下來補了一刀:
"嫂嫂,你也別怨,誰讓你命不好呢?"
"生不出孩子,又一身銅臭味,哥嫌你也正常。"
"人家柳小姐,那可是太傅的千金,詩書傳家。"
"哥哥跟她在一起,才叫般配。"
她說完咯笑著走了,裙擺卷起一陣風。
翠云的眼淚掉下來:"夫人……"
"替我收拾東西吧。"
我確實該收拾東西了。
不是收拾搬去偏院的行李。
是收拾沈硯庭這兩年賣官鬻爵的往來信件。
柳太傅官拜從二品,門下弟子遍布朝堂。
沈硯庭中了狀元后,補了吏部侍郎的缺。
一個剛入仕不到一年的新科狀元,怎么做到吏部侍郎的?
柳太傅引薦。
而柳太傅為什么要捧一個窮書生上位?
因為他需要一把好使的刀。
吏部管著天下官員的升遷考課,柳太傅年事已高,需要自己人坐在這個位子上。
沈硯庭替他辦了多少事?
鹽運使的缺三千兩,知府的缺五千兩,最貴的一筆是江南織造的肥差,開價一萬兩白銀。
銀子從各地送來,過沈硯庭的手,進柳太傅的口袋。
而沈硯庭得到的好處,是柳太傅的女兒和一個光明的前程。
多好的買賣。
只可惜做買賣這件事,他不如我在行。
我把那些信箋、賬冊、銀票的流水一抄錄,夾在我繡花用的花樣冊子里。
春杏從大理寺回來了。
"夫人,張主簿說了,只要證據確鑿,隨時可以遞狀子。"
"不急。"
我將最后一封信的內容謄抄完畢,合上冊子。
"等他拜完堂再說。"
4
大婚前一日,侯府來了許多客人。
柳太傅坐在上首,捋著花白的胡須笑得滿面紅光。
沈硯庭恭敬敬地給他斟酒,姿態比對親爹還殷勤。
我站在后廚幫忙照應酒菜,聽見前堂的賓客道賀。
"沈大人好福氣啊,一門雙美。"
"柳小姐才貌雙全,跟沈大人真是天生一對。"
沒有人提起我。
一個商戶女嫁進來五年,全部的價值被榨干以后,就像一塊用完的抹布。
趙管事匆匆從后門進來,壓低聲音:
"夫人,鋪子過戶完了,田莊那邊也辦妥了。"
"城東錢莊的五千兩銀票,我存到了隔壁周記布行柜上,用的是您娘家的老字號。"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漬。
"還有一件事,明日大婚,你替我去請一班吹打的樂手。"
趙管事猶豫了一下:"夫人是要……添喜?"
"不是。"
"請一班辦白事的。"
"嗩吶、鐃鈸、紙扎都要。"
趙管事的臉白了,"夫人!"
"照辦。"
"棺材到了嗎?"
"到了……今早剛送到后院柴房里,用草席蓋著。金絲楠木的,三寸厚板,工匠說是頂好的料子。"
我點頭。
三寸厚板,夠沈硯庭這輩子的罪證躺進去了。
入夜,我坐在即將搬空的正房里,翻著那本花樣冊子。
一頁看過去,全是這五年的賬。
他做了狀元,封了吏部侍郎,回來的第一件事,是把我從正房趕出去。
翠云進來時,看見我在笑。
"夫人,您笑什么?"
"我爹當年總說,投出去的銀子就要聽個響兒。"
"明天,該聽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