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我調任省長上臺講話臺下的班花渾身發抖》“小魚”的作品之一,陳知行宋曼琳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陳知行調回本省任職省長的消息還沒對外公布,老同學趙遠的電話先打了過來。“周六同學聚會,咱們當年班花宋曼琳組的局,你來不來?”他去了。飯桌上,宋曼琳挽著鄭文斌的胳膊問他現在做什么,他說在機關寫材料。滿桌人都笑了,有人端著一瓶上萬塊的洋酒走過來非要給他倒上。宋曼琳笑著把他安排到了旁邊那桌司機席:“寫材料適合你,踏實,不出錯。”陳知行端起面前的涼茶喝了一口,什么也沒說。席間有人提起來,說6天后省里要開干...
陳知行調回本省任職**的消息還沒對外公布,老同學趙遠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周六同學聚會,咱們當年班花宋曼琳組的局,你來不來?”
他去了。
飯桌上,宋曼琳挽著鄭文斌的胳膊問他現在做什么,他說在機關寫材料。
滿桌人都笑了,有人端著一瓶上萬塊的洋酒走過來非要給他倒上。
宋曼琳笑著把他安排到了旁邊那桌司機席:
“寫材料適合你,踏實,不出錯。”
陳知行端起面前的涼茶喝了一口,什么也沒說。
席間有人提起來,說6天后省里要開干部大會,新來的**會正式露面。
鄭文斌壓著嗓子顯擺自己路子廣,說這種場合一定要想辦法搭上線。
陳知行坐在角落里安靜聽著,把杯子里的茶慢慢喝盡,提前離了場。
6天后,省會議中心。
宋曼琳特意提前一小時到了會場,坐定后一直盯著臺上那個空著的正中間位置。
門開了,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當看見陳知行走了進來,宋曼琳整個人當場開始發抖。
208年深秋,A市的天氣涼得比往年都快。
傍晚六點,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省**辦公樓的燈陸續亮起來,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陳知行把最后一份文件簽完,合上文件夾,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窗外風刮得緊,樓下停車場的路燈把地面照得一片慘白。
他調回本省沒多久,組織上的正式任命還沒對外公布。
知道這件事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趙遠。
陳知行接起來,沒等他開口,趙遠先笑了。
“沒打擾你吧?”
“剛忙完。”
“那就行。周六晚上同學聚會,宋曼琳牽頭組的局,班里能聯系上的基本都到了。你來不來?”
陳知行沒馬上接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先跟你透個底,這次人來得齊,當年那些事,估計躲不過去。你要是不想來,我幫你回掉也行。”
辦公室里安靜得厲害。
陳知行把手機換到左手,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際線上。
宋曼琳。
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沒主動想起來了。
可一旦聽見,還是像針尖一樣,不重,但扎得準。
他老家在C縣下面的一個鎮子,父親是鎮中學的數學老師,教了三十多年書。
母親在鎮衛生院的藥房窗口上班,一輩子沒挪過地方。
家里不富裕,但供他讀書的錢從來沒缺過。
從小學到大學,他幾乎一路拿第一。
大學那幾年,他在系里名氣很響,導師看重,同學服氣。
年年拿獎學金,畢業前還被學校和省里聯合培養的項目選中。
那時候,去京城進修的名額只有一個,基本已經定了是他。
就在那關口上,宋曼琳紅著眼眶來找他,說不想一個人被留下。
他當時是真信感情能扛得住前程。
為了她,他把名額讓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在校門口親眼看見她上了鄭文斌的車。
鄭文斌那會兒是市里領導的兒子,穿名牌,說話張揚,身邊從來不缺跟班。
那天下午陳知行站在路邊,看著車門關上,看著車開走,連喊一聲的力氣都沒使出來。
后來宋曼琳跟他攤牌,話講得很直。
“你會讀書不假,可人這一輩子,光靠成績走不遠。”
這句話他記了快十五年。
電話那頭,趙遠見他一直沒出聲,聲音壓低了。
“還在聽嗎?”
“在。”
“那你的意思呢?來不來?”
陳知行沉默了幾秒。
“地址發我,我去。”
趙遠明顯愣了一下。
“行,我就知道你從來不躲事。周六晚上七點,明珠大酒店,三樓牡丹廳。”
“好。”
掛了電話,陳知行把手機擱在桌上,坐了一會兒沒動。
桌上的水已經涼透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喉嚨里發澀。
那些壓了十幾年的舊事翻上來,人難免有點空。
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秘書小吳探進頭來。
“陳主任,還不走?”
“這就走。”
小吳看了眼他桌上整理好的材料。
“您今天總算能早點下班了。明天上午那份會務稿,我再過一遍。”
“你先按今天改的版本走,有問題明早再說。”
“好。”
陳知行拿起外套,關了燈,順著走廊慢慢往外走。
樓道里很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出了辦公樓,冷風迎面撲過來。
他站在臺階上頓了頓,抬手把衣領理了一下。
十五年前,他因為一個人,錯過了一次機會。
十五年后,這個人又主動把他拉回了那個場子里。
陳知行沒有再多想,徑直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既然請了,他就去。
該見的人,總要見一面。
周六晚上七點,明珠大酒店門口停滿了車。
大廳里燈光亮得晃眼,服務員穿著統一的制服來回引客。
陳知行穿得很簡單,深灰色襯衫,黑色外套搭在手臂上。
皮鞋干凈,看不出什么牌子。
整個人站在人堆里,不顯山不露水,怎么看都像個機關里做文字工作的。
他報了包廂名,服務員把他領上三樓。
牡丹廳的門一推開,里面原本熱鬧的聲音停了一下。
十幾雙眼睛同時看了過來。
有人先認出了他。
“陳知行?”
“還真是你。”
“這么多年沒見,差點沒認出來。”
陳知行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大家來得挺早。”
他往里掃了一眼,桌子擺得很講究,主桌靠中間,已經坐了不少人。
幾個混得不錯的男同學圍在一起,正聊項目、聊關系、聊誰最近又搭上了哪條線。
桌上的煙酒開了不少,話也一句比一句響。
趙遠從邊上站起來沖他招了招手。
“知行,這邊。”
陳知行剛走過去,就有人打趣了一句。
“咱們陳大才子這些年去哪兒發財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另一個人接話更快。
“看這穿著,也不像發財的樣子啊。”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
趙遠怕氣氛冷下來,趕緊圓了一句。
“人家這叫低調。”
陳知行沒接這個話,只拉開一把空椅子,剛要坐下。
包廂外面突然又熱鬧起來。
門被推開,宋曼琳挽著鄭文斌走了進來。
宋曼琳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米色套裙,妝畫得精致,頭發也明顯打理過。
進門時臉上帶著笑,跟一路打招呼的樣子很熟練。
鄭文斌穿著深色西裝,皮帶、手表都很顯眼。
一進來就有人起身給他讓位。
“鄭總來了。”
“曼琳,今天你可算把人都湊齊了。”
“還是你們倆面子大。”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又提了起來。
宋曼琳笑著一一應了,目光轉了一圈。
最后落在陳知行臉上,笑容停了半秒。
“陳知行?”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
“這么多年沒見,你變化還真不大。”
陳知行站起身,聲音平穩。
“是有些年沒見了。”
鄭文斌也看了過來,眼里先有點意外,接著便笑了。
“知行,老同學啊。聽說你也回本省了?現在在哪兒高就?”
這話一出口,周圍不少人都安靜了些,明顯是在等答案。
陳知行沒繞彎子。
“在機關寫材料。”
包廂里那股試探的氣氛,幾乎是一瞬間就松了下來。
有人低頭笑了一聲,也有人往后一靠,神情明顯沒剛才那么客氣了。
鄭文斌臉上的笑更自然了些,抬手拍了拍陳知行的肩。
“寫材料也不錯,安穩,清閑。單位上的活,熬的是個資歷。”
宋曼琳順著這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轉頭看了看桌上的位置。
“主桌今天坐得有點滿,來的也大多帶了家屬。這樣吧,旁邊那桌也擺好了,你先過去坐,都是自己人,不用拘束。”
陳知行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包廂右側確實還有一張小桌,已經坐了幾個人。
看穿著打扮就知道不是同學,有司機,也有秘書模樣的人。
旁邊立刻有人笑著接話。
“對,那桌自在,喝酒也放得開。”
又有人故意抬了抬聲音。
“陳知行做文字工作的,跟秘書司機坐一起,正合適。”
幾個人笑得都不重,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趙遠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么。
陳知行卻先一步動了。
他什么也沒爭,只是把手里的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平靜地走到那張小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整個過程,他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主桌那邊反倒安靜了兩秒。
宋曼琳看著他,眼里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但很快就被笑意蓋過去了。
“人齊了,那就上菜吧。”
陳知行坐到小桌后,包廂里的味道就慢慢變了。
主桌那邊聊得更起勁了,聲音也明顯沒有收著。
有人講最近接了多大的工程,有人說手里幾個項目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還有人說區里、省里哪條關系更管用,誰最近跟哪個領導走得近。
陳知行這邊坐著的幾個人倒還算客氣。
知道他是同學,不敢多說什么,只是點頭笑笑。
可主桌那些人,明顯沒打算放過他。
一個當年跟陳知行關系一般的男同學端著酒站起來,故意沖這邊喊。
“知行,你當年可是咱們班最有出息的。怎么這些年一點風聲都沒有,倒去機關寫材料了?”
旁邊立刻有人接上。
“會讀書和會***,本來就是兩回事。年輕時看成績,年紀大了,還是得看位置。”
這話說完,桌上響起一陣笑。
鄭文斌像是要打圓場,舉著酒杯走了過來。
“別這么說。知行這人底子好,腦子也聰明,就是性子太穩了點,不愛鉆營。”
他說到這兒停了停,話鋒一轉。
“不過老同學一場,你以后要是在單位里待得不順,跟我說一聲。我別的不敢吹,多少還有點門路,幫你換個輕松點的位置,不算難。”
這話一出口,聽著像照顧,里頭卻全是居高臨下的施舍。
有人當場就笑了。
“鄭總這是念舊情了。”
另一個接得更快。
“陳知行以后專門給領導寫稿子,鄭總一句話,說不定就能給他換個坐辦公室吹空調的好地方。”
“那也得看領導愿不愿意用他。”
“人家當年可是才子,寫材料正合適。”
一桌人你一句我一句,話都不算臟,可句句都往人臉上落。
陳知行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沒接。
他越不接,主桌那幫人越覺得有意思。
沒過多久,話頭又被帶回了當年的事。
一個女同學夾著菜,像是隨口提起。
“說起來,知行那時候對曼琳是真上心,什么都舍得。要不是當年那件事,知行現在說不定真走到外面去了。”
包廂里靜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哪件事。
宋曼琳坐在主位邊上,聽見這話,沒有半點不自在。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著開口。
“以前都年輕,不懂事。”
說完,她轉頭看向陳知行,語氣不輕不重。
“不過知行從前就是太認死理,做事只知道埋頭往前沖,不懂變通。寫材料這種活,倒是挺適合他的,踏實,穩當,不容易出錯。”
桌上有人笑著點頭。
“這話在理。”
也有人順勢補刀。
“有些人一輩子也就適合干點這種不見人的活。”
趙遠坐在旁邊,臉色已經有點難看了。
他壓低聲音,湊到陳知行耳邊。
“你別往心里去,他們喝多了,嘴上沒個把門的。”
陳知行搖了搖頭。
“沒事。”
這時,服務員推門進來上菜。
澳龍、海參、帝王蟹、鵝肝,一道接一道往桌上擺。
紅酒醒好了,茅臺也開了,酒香一下就飄滿了包廂。
有人看著桌上的酒,故意抬高聲音。
“今天這桌標準不低啊,這一頓怕是抵得上普通人半年收入了。”
又有人笑著朝陳知行那邊看了一眼。
“知行,你多吃點,這些平時不常見。”
“對,別客氣,今天曼琳和鄭總請客,機會難得。”
陳知行還是沒動酒,只拿著茶杯,偶爾夾兩筷子菜。
宋曼琳看了他一眼,嘴角輕輕一挑。
“怎么,不喝點?”
“我開車來的。”
“還是跟以前一樣,做什么都這么規矩。”
她這句話聽著平常,落在這會兒的場子里,卻更像一句踩人的話。
一桌人又都笑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話題慢慢轉到了省里。
鄭文斌顯然對這個更上心,身體往前一傾,壓低了聲音。
“你們聽說沒,六天后省里要開干部大會,新來的**會正式露面。這位可不一般,年紀輕,**也硬。”
立刻有人追問。
“你有路子?”
鄭文斌笑了笑,留了半句。
“路子談不上,不過總得想辦法搭上線。現在這年頭,誰先認清風向,誰就先占位置。”
宋曼琳聽到這話,眼神一下亮了不少。
“真這么年輕?”
“年輕有為,這種人以后只會越走越高。”
她沒再說話,可神情已經和剛進門時不一樣了,連端杯子的動作都鄭重了幾分。
陳知行坐在旁邊,安靜地聽完,把杯子里的茶慢慢喝盡。
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酒桌上的氣氛還在變化。
主桌那邊推杯換盞,紅酒和茅臺輪著上。
幾個人喝得臉都發紅,說話聲也越來越大。
服務員把醒好的洋酒端上來時,一個懂點酒的男同學先叫出了聲。
“這酒不錯啊,這一瓶得上萬吧?”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上萬?你少說了。這種酒,平時在外面都不一定點得到。”
又有人笑著看向陳知行那邊。
“知行,你今天算開眼了吧?”
“是啊,這種洋酒你平時應該接觸不到,多喝兩口,回去也能跟人吹一吹。”
“人家哪喝得慣這個,平時估計就喝單位食堂邊上的散裝白酒。”
桌上頓時一陣哄笑。
有人直接拿著酒瓶走了過來,像是好心給他倒酒,語氣里卻全是居高臨下的味道。
“來,我給你滿上。這種酒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喝的,別浪費了。”
陳知行抬手擋了一下。
“我不喝洋酒。”
那人一愣,接著笑出了聲。
“不喝洋酒?”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樂了。
“聽見沒,人家不喝洋酒。”
“都坐到司機桌了,還講究上了。”
宋曼琳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鄭文斌也笑了,抬手沖服務員示意了一下。
“那就給陳知行換杯茶吧。洋酒喝不慣,茶總喝得慣吧?他這種搞文字工作的,還是適合喝茶。”
又是一陣笑聲。
陳知行沒說什么,只是把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坐得很穩,神情也沒亂,既沒跟人爭,也沒急著辯解。
可他越是這樣,主桌那幫人心里越不舒服。
他們本來就想看他難堪,想看他臉紅,想看他撐不住。
偏偏他一直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像是桌上的話根本刺不到他。
眾人看著他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心里更添幾分不屑。
“他怎么還不走啊?”
“是啊,都被擠到角落里了,還能裝得這么平靜。”
“說不定就是想多吃兩口菜吧,這些東西,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你看他,剛才那盤鵝肝上來,他可沒少夾。”
一句接一句,話越來越難聽。
就在這時,陳知行的手機響了。
包廂里本來鬧哄哄的,這一聲鈴響倒顯得有點突兀。
幾個人下意識朝他看過去,眼神里都帶著不耐煩。
陳知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起身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他神情沒什么變化。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后,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準備離開。
這下主桌那邊立刻有人不樂意了。
“這就走了?”
“飯還沒散呢,他倒先起身了。”
“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鄭總和曼琳還在這兒坐著,他先走,什么意思?”
“吃完就走,招呼都不打一聲,還是老樣子,不會做人。”
宋曼琳抬眼看了看陳知行,臉上的笑淡了些。
“知行,你現在這脾氣是真一點沒變。大家都還沒散,你先走,多少有點不合適吧?”
陳知行站在原地,聲音很平。
“單位臨時有事。”
鄭文斌晃著酒杯,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
“寫材料也這么忙?”
桌上有人立刻笑著接話。
“那肯定忙,說不定是領導稿子沒寫完,催他回去加班呢。”
“也是,他這種人,天生就是做這個的命。”
包廂里又響起一陣笑聲。
陳知行沒有多看誰,只點了點頭。
“你們慢慢吃。”
說完便轉身出了門。
門一關上,桌上的聲音反倒更放開了。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最看不慣他那副樣子,明明混得一般,還非裝得很沉穩。”
“是啊,越看越別扭。”
宋曼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再接話。
只是那一瞬間,她也說不清為什么,心里忽然有點不踏實。
可這種感覺很快就被桌上的熱鬧壓了下去。
尤其當鄭文斌又提起六天后的干部大會,說新來的**會正式到場時。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過去。
比起一個坐在司機桌邊、被人笑了半晚上的老同學,新來的**顯然更值得她上心。
散場后,宋曼琳一直在準備六天后的事。
她到處托人打聽,竟然沒有打聽到一點消息。
那個新**的名字、**、履歷,像是被捂得嚴嚴實實。
越是這樣,她越覺得緊張。
也越覺得這個機會不能錯過。
六天后,省會議中心。
宋曼琳特意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會場。
她今天穿得比同學會那晚更正式,深色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茍。
她抵達的時候,會場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前排大多是省里、市里的干部和家屬,后面也坐了不少來旁聽的人。
宋曼琳坐下后,忍不住朝中間位置上看了幾眼。
那個位置空著,桌牌還沒有擺正。
偏偏就是那個位置,最惹人注意。
她微微側過身,低聲問旁邊一位先到的女人。
“新來的**,還沒到吧?”
對方點了點頭,也壓低聲音說。
“還沒,不過快了。聽說這位很年輕,做事也厲害,調過來之前,上面評價很高。”
宋曼琳心里一動。
“這么年輕就到這個位置了?”
那女人笑了笑。
“人家可不是一般人,聽說讀書的時候就是全校第一,后來一路都很順,屬于真正有本事的那種。”
全校第一。
聽到這四個字,宋曼琳的神情微微頓了一下。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起了陳知行。
當年在學校里,他也是老師嘴里最出色的那個,也是公認的第一名。
可同樣是全校第一,有的人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有的人卻只能坐在酒樓角落里,被人勸著喝洋酒都不敢碰。
想到這里,她又覺得自己這個念頭有點可笑。
差距早就擺在那里了,根本不用比。
會場前方忽然安靜了下來。
原本低聲交談的人,都慢慢停住了。
門口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不輕不重,卻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去。
宋曼琳也跟著抬起頭。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整個人便愣住了。
走進來的人,竟然是陳知行。
她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那張臉熟得發緊。
她盯著他看,一股說不清的疑惑猛地沖上來,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她的視線跟隨著陳知行,呼吸變得愈發急促。
她心中暗想,也許寫材料是幫**寫材料也說不定。
宋曼琳的手一下攥緊了包帶。
可就在此時,陳知行站在了**位置上,壓了壓手。
宋曼琳臉上的血色猛地褪了下去,整個人當場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