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裴昭霍淮的都市小說《千面山河》,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彌澈”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是一個職業騙子。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道,普通女子想跨越階層,只有兩條路。嫁人,或者騙人。我選了后者。我同時給三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當替身白月光。太子喜歡我的溫婉,將軍喜歡我的堅韌,首富喜歡我的財迷。我把他們當活的金庫,瘋狂榨取他們的銀子。三年里,我吃太子的月俸,花將軍的軍餉,刷首富的銀票。直到有一天,三個人要在同一場宴會上碰頭。我沒有慌。我給自己安排了三場死法:為太子擋箭,為將軍跳崖,為首富擋刀。三具...
我是一個職業騙子。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道,普通女子想跨越階層,只有兩條路。
嫁人,或者騙人。
我選了后者。
我同時給三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當替身白月光。
太子喜歡我的溫婉,將軍喜歡我的堅韌,首富喜歡我的財迷。
我把他們當活的金庫,瘋狂榨取他們的銀子。
三年里,我吃太子的月俸,花將軍的軍餉,刷首富的銀票。
直到有一天,三個人要在同一場宴會上碰頭。
我沒有慌。
我給自己安排了三場死法:為太子擋箭,為將軍跳崖,為首富擋刀。
三具死囚的**,三袋特制的血包,三場感天動地的生離死別。
他們哭得痛不欲生,給我那"虛構的鄉下**親"送來了巨額撫恤金。
我拿著錢跑到江南,買下一條街。
可三年后,我正在包廂里左擁右抱喝美酒。
門被一腳踹開。
三個本該勢同水火的男人,站在一起了。
......
"千面嬌娃,你敢騙本宮。"
太子裴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時,我手里的酒杯差點沒端住。
倒不是害怕,是沒想到他瘦了這么多。
三年前他還是個圓潤貴氣的儲君,如今顴骨都凸出來了,眼底烏青得嚇人。
他身后站著鎮北將軍霍淮,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刀的手青筋暴起。
再后頭是江南首富沈萬庭,錦衣華服,那張素來笑瞇瞇的臉此刻陰沉極了。
三個男人,三種殺氣,齊齊對準了我。
我放下酒杯,拍了拍身邊清倌人的手背,語氣溫和:"都退下,本姑娘要見客。"
十個清倌人魚貫而出。
走到門口時,最小的那個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沖她笑笑,示意沒事。
門關上了。
裴昭一步步走過來,他的侍衛將整間包廂圍得水泄不通。
"三年前你為我擋了一箭,死在我懷里,你知不知道我守了你的棺材七天七夜?"
他的聲音在發抖。
"太子殿下節哀。"我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那箭也不是真的,棺材里躺的也不是我。"
裴昭猛地拍碎了桌角。
霍淮拔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跳崖那天,我翻遍了整座山,手扒石頭扒到見骨。"
他攤開手掌,掌心到指尖全是舊疤。
"將軍受苦了。"我低頭喝茶,"但您別激動,這茶燙。"
霍淮的刀鋒貼上我的喉嚨。
沈萬庭沒說話,他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展平,放在我面前。
是我當年讓人代領撫恤金時偽造的借據。
他終于開口了,語速很慢:"我給你那個不存在的娘親修了三年的墳,每逢初一十五都去燒紙。"
"去年清明我撞見了太子殿下也在燒紙,墓碑上畫的女人跟我供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沈萬庭扯了扯嘴角:"千面嬌娃,你可真行。"
我終于放下茶杯,正色看著他們三個。
說實話,能被發現我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們居然聯手了。
三股本該互相牽制的勢力,因為我這一個騙子,擰成了一根繩。
"行,你們想怎樣?"
裴昭一字一頓:"把銀子還回來,然后跪著回京城受審。"
霍淮補了一句:"軍法處置。"
沈萬庭笑了笑:"我只要我的錢。"
我靠在椅背上,豎起三根手指。
"三位,銀子我花了,京城我不回,軍法也跟民女沒關系。"
我頓了頓。
"不過你們遠道而來,總要給個面子,不如坐下打個馬吊?"
2
要說我怎么走上騙子這條路,還得從十六歲講起。
我爹是個私塾先生,一輩子教書,窮得叮當響。
我娘生我時難產死了,留下的嫁妝被祖母拿去給叔父娶媳婦。
我爹咳血三年,湯藥費全靠我去酒樓洗碗賺的銅板。
十六歲那年冬天,爹撐不住了。
大夫說要一副上等人參吊命,三百兩。
三百兩什么概念?
我在酒樓洗碗,一個月二百文。
我跪在藥鋪門口從天亮跪到天黑,掌柜的連正眼都沒給我一個。
那天晚上我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條巷子,聽見醉漢在吹噓自己怎么扮成員外的遠房親戚,騙了一桌酒席。
我站在巷口聽。
第二天,我去當鋪花三十文買了一件舊衣裳,又用鍋底灰和豬油調了脂粉。
我扮成藥鋪掌柜的侄女,進了后門,偷了那副人參。
爹喝了參湯,多撐了一個月。
走的那天他拉著我的手,說閨女你以后要做個好人。
我說好。
可埋了爹之后我發現做好人得有錢。沒有錢連墳頭都修不起,更別說活下去。
十七歲那年,我遇見了師父。
她是江湖上有名的易容圣手,人稱"百變狐"。
收我的原因也簡單。
她老了,手抖了,需要一個年輕的手替她完成最后幾單生意。
她教了我三年。
易容術、變聲術、模仿步態身形、揣摩人心喜好,連哭都分了七種哭法。
師父死前給我留了一本冊子,上面記著各地權貴的喜好和秘辛。
翻到最后一頁,師父用朱砂寫了八個字:騙錢可以,騙命不行。
我把這八個字刻在心里,帶著一箱子易容材料和師父留下的人脈,正式出道。
二十歲這年,我接了出道以來最大的三單生意。
太子裴昭的白月光叫蘇婉,**庶女,五年前病死。
裴昭至今在東宮供著她的畫像,據說每逢月圓都對著畫像喝酒。
鎮北將軍霍淮的白月光叫程雪衣,是他少年時一起練武的師妹。
七年前戰死沙場,霍淮把她的劍掛在書房,從不許人碰。
江南首富沈萬庭的白月光叫錢多多。
對,就叫錢多多。
是他落魄時一起擺攤賣豆腐的姑娘,后來沈萬庭發達了回去找,姑娘已經嫁了人,生了三個娃。
三個男人,三段求而不得。
我要做的,就是成為他們記憶中那個回不來的人。
3
扮蘇婉最容易。
太子喜歡溫婉的女人,說話慢,走路輕,笑起來要用帕子遮嘴。
我花了半個月研究蘇婉生前的字跡、喜好、說話習慣,又從她家鄉找到了認識她的老仆人,問了一百多個細節。
她喜歡桂花糕,討厭芫荽。
她寫字時習慣歪頭,看書時愛把左腳踩在右腳上。
她怕打雷,每逢雷雨天會縮在被子里哼一首她娘教的小曲。
我把這些碎片拼成一個完整的蘇婉,又用易容術調整了眉眼和下頜的輪廓。
第一次出現在裴昭面前,是在京城的燈會上。
我穿著蘇婉生前常穿的白襦裙,站在一棵桂花樹下。
裴昭喝了酒,遠遠看見我就愣住了。
他的侍衛攔住我盤問,我怯怯地低下頭,用帕子遮了半張臉。
裴昭撥開侍衛,走到我面前。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聲音啞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蘇蔓,婉城人。"
我報了一個和蘇婉接近的名字和籍貫。
裴昭的手在抖。
他沒有追問,只是退了兩步,讓侍衛送我回去。
第二天,太子府的人就來了。
請帖上寫著:太子殿下邀蘇姑娘赴東宮品茶。
第一條魚上鉤了。
扮程雪衣要難得多。
霍淮的師妹是練武之人,身手矯健,性格剛烈。
我雖然跟師父學過幾手防身術,但真刀**打起來不夠看。
所以我扮的不走程雪衣本人風格,而是她"流落民間的妹妹"。
我調查到程雪衣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庶妹,幼年走失,下落不明。
我以程雪衣庶妹"程霜"的身份出現在西北軍營附近的小鎮上,開了一間鐵匠鋪。
一個會打鐵的女人,在軍營邊上開鋪子,本身就夠引人注意。
我打鐵打得不好,但我會修刀劍。
程雪衣生前最擅長的就是修刀。
霍淮的副將帶刀來修的那天,看見我修刀的手法,當場變了臉色。
三天后,霍淮親自來了。
他站在鐵匠鋪門口,盯著我的手看了半柱香的時間。
"這手法。"他的聲音很沉,"誰教你的?"
"家姐。"我抬起頭,眉眼間保留了幾分程雪衣的英氣。
"我姐叫程雪衣,將軍認識嗎?"
霍淮的刀"哐當"掉在地上。
扮錢多多最省事,也最有意思。
沈萬庭這人有個怪癖、
他不喜歡嬌滴滴的大家閨秀,就喜歡跟他一樣愛錢的人。
錢多多當年跟他一塊賣豆腐,兩個人會為了多賺兩文錢把磨豆漿的**摻半瓢。
我在蘇州城里開了一家豆腐鋪子,取名"多多豆腐坊"。
做的豆腐又白又嫩,價錢比別人貴三成,包裝用的還是最便宜的荷葉。
沈萬庭的管家來買豆腐時,我算賬算到銅板,多一文不收,少一文不行。
管家回去一說,沈萬庭當天下午就來了。
他靠在門框上看我用秤,看了一刻鐘。
"姑娘,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我翻了個白眼:"買豆腐還是談心?不買你讓讓,擋我做生意了。"
沈萬庭笑出了聲。
第二天他又來了,這回帶了一車銅板,說要買我鋪子里所有的豆腐。
我說行,但是**不打折。
沈萬庭看著我的樣子,嘴角全是笑,笑著笑著就紅了眼眶。
就這樣,我同時在三個男人身邊周旋了兩年。
4
我買了三匹快馬,分別養在三條路線上的驛站。
師父留下的易容材料不夠用了,我花重金在黑市找了新的供貨商。
一個月的開銷大約五百兩,全部從三個男人那里報銷。
裴昭給我在京城置了宅子,每月送來五千兩的脂粉銀子。
我跟他說老家還有一個瞎眼的寡母要養,他又多加了三千兩。
霍淮不擅長給銀子,他給東西。
上等的皮甲、兵器、藥材,還有一**西域來的寶石。
我轉手賣了,折銀一萬二。
沈萬庭最大方,直接給我入了一間綢緞莊的股。
我每個月什么都不用干,凈賺八千兩。
兩年下來,我攢了將近二十萬兩白銀。
但人心不足,我總覺得還不夠。
因為我要的不是富裕,是安全。
在這個時代,一個沒有家族、沒有靠山的女人,有錢只會招來災禍。
我得攢夠一輩子的錢,然后消失。
可麻煩先一步找上了門。
那是第二年的中秋。
裴昭派人送來一封請帖。
中秋宮宴,邀我入宮赴席。
同一天,霍淮的信也到了。
中秋休沐,他要來蘇州看我。
又是同一天,沈萬庭說中秋夜要帶我去見一位貴人,在金陵的秋水閣。
三個日期撞到了一起。
我不慌。
調開霍淮好辦,我讓鐵匠鋪的伙計傳信說我染了風寒,需要靜養,請將軍月底再來。
裴昭的宮宴推不掉,但我可以裝病早退。
沈萬庭那邊,我找了借口說中秋要去廟里給亡母燒香,改到十六。
三個男人都答應了。
我以為危機**了。
可我不知道裴昭的中秋宮宴,請的貴賓里有一位,鎮北將軍霍淮。
而沈萬庭說的"金陵貴人",就是太子裴昭。
他們三個的關系,比我預想的要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