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鎖春闕》,男女主角分別是沈芷萱侯府,作者“彌澈”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所有人都曉得,假千金會為了保住地位,對我這個知道她身世秘密的貼身丫鬟痛下殺手。真千金也會為了立威,拿我這個假千金的心腹開刀。可沒人想到,在她們斗得你死我活那天夜里,我撬開了侯府庫房的鎖。夜明珠,五千兩銀票,一樣沒落。臨走前我把侯府大門從外頭用鐵鏈鎖死了。斗吧,盡情地斗吧。姑奶奶我拿錢去江南買大宅子了。三年后侯府抄家,衣衫襤褸的真假千金在街頭為一碗殘羹打得頭破血流。我坐在馬車里,掀開簾子,丟下兩個銅...
所有人都曉得,假千金會為了保住地位,對我這個知道她身世秘密的貼身丫鬟痛下殺手。
真千金也會為了立威,拿我這個假千金的心腹開刀。
可沒人想到,在她們斗得你死我活那天夜里,我撬開了侯府庫房的鎖。
夜明珠,五千兩銀票,一樣沒落。
臨走前我把侯府大門從外頭用鐵鏈鎖死了。
斗吧,盡情地斗吧。
姑奶奶我拿錢去江南買大宅子了。
三年后侯府抄家,衣衫襤褸的真假千金在街頭為一碗殘羹打得頭破血流。
我坐在馬車里,掀開簾子,丟下兩個銅板。
"買你們兩個,給我表演個互扇巴掌。"
......
"春丫,你過來。"
假千金沈芷萱坐在銅鏡前,聲音輕飄飄的。
我低著頭碎步過去,跪在她腳邊替她解纏花扣。
她忽然掐住我的下巴,指甲嵌進肉里。
"今天在花廳,你是不是多看了那個女人一眼?"
那個女人,是今日剛被接回侯府的真千金沈芷寧。
我搖頭,不敢吭聲。
沈芷萱的手勁又重了幾分。
"你跟了我八年,我待你不薄。"
她揚開手,在我臉上留了五道紅印。
"你若是起了什么念頭,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死得無聲無息。"
我磕了個頭,退出房間時,撞上了門口的劉嬤嬤。
劉嬤嬤拉住我,壓低嗓子:"春丫,你是聰明人,趕緊想想后路吧。"
我裝傻。
劉嬤嬤嘆了口氣:"真千金回來了,假千金還能蹦跶幾天?你是她的貼身丫鬟,到時候誰替你說話?"
我不是沒想過這件事。
侯府上下三百口人,我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三等丫鬟,月銀八百文。
我爹娘把我賣進侯府時,收了十兩銀子,連**契都沒仔細看。
我六歲進府,今年十九。
十三年里我學會了一件事。
在這座府里,最危險的不是做錯事,是知道太多。
而我偏偏知道了最不該知道的事。
三個月前,我替沈芷萱收拾妝*,從暗格里翻出一封舊信。
信上說,十三年前侯夫人在廟里求子,外人把親生女兒和農戶女換了。
沈芷萱不是侯府的血脈。
她是個假貨。
我把信原樣放回去,手抖了一整夜。
第二天沈芷萱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她沒殺我。
因為她還需要一個貼心人。
但她把我從二等放回三等,月銀砍了一半,吃穿用度減到最低。
這是在告訴我:你的命捏在我手里,老實點。
我確實老實了三個月。
劉嬤嬤以為我在發呆,拍了拍我的肩:"你這丫頭,怎么這種時候還笑?"
我趕緊收住嘴角。
"沒笑,嬤嬤,風吹的。"
當天晚飯后,真千金沈芷寧派人傳話,要見我。
我在她的院子外站了小半個時辰,膝蓋跪得發麻。
沈芷寧比沈芷萱高半個頭,眉眼生得英氣,穿著侯夫人新賞的錦緞裙衫,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攻城拔寨的勁兒。
她開口就是一句:"你**丫?沈芷萱的人?"
我點頭。
"跪了多久了?"
"回大小姐,小半個時辰。"
沈芷寧端著茶盞,慢慢吹了口氣。
"我回來這幾天,府里的丫鬟婆子跑來投誠的,少說有二十個。"
她放下茶盞,聲音冷了。
"你怎么不來?"
"奴婢愚笨,不敢攀附大小姐。"
"是不敢,還是不愿?"
我沒回答。
沈芷寧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看我。
"我聽說你知道些東西。"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那封信的事,府里有幾個人知道?"
我跪直了身子,老老實實答:"奴婢不知道大小姐在說什么。"
沈芷寧踢翻了我面前的茶盞,滾燙的茶水潑了我一手。
"你倒是嘴硬。"
她轉身回了座位。
"給你三天,想清楚站哪邊。三天后還沒有回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從沈芷寧院子里出來,手背燙得起了泡。
月亮掛在侯府飛檐上,冷冰冰的。
我攥了攥拳,不去看那只燙傷的手。
2
我在侯府十三年,換了四任主子。
頭一任是老夫人院里的粗使丫頭,端茶倒水掃院子。
六歲的孩子手小,碗又重,摔了一次就被攆去了廚房。
廚房的王婆子使喚我燒火,油星子濺在胳膊上,攢了一片疤。
我沒哭過。
哭有什么用?這府里連貓都比我值錢。
八歲那年我被調去二小姐沈芷萱身邊做三等丫鬟,因為我手腳勤快,嘴巴牢靠。
沈芷萱那時候也不過十一歲,粉團子一樣的千金小姐。
她賞我吃過一回桂花糕,我替她在老夫人跟前挨過一頓板子。
我以為這就是主仆情分。
后來我才懂,在侯府里不存在情分,只有利用。
沈芷萱長到十五歲,脾氣一天比一天大。
我親眼看見她把一碗滾粥潑在小丫鬟臉上,只因為粥涼了一點。
那丫鬟叫巧兒,十二歲,半張臉燙得稀爛,當夜被拖出去丟在柴房,三天后斷了氣。
侯夫人知道了,只說了一句:"下次仔細些,別鬧出人命叫外頭聽見。"
巧兒的**契燒了,尸首裹了草席扔到亂葬崗。
她爹娘來要人,被管家打了出去。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攢錢了。
不是攢贖身錢。
贖身要五十兩,我月銀八百文,****也得攢五年。
我攢的是跑路錢。
我利用每天采買的機會,一文兩文地克扣。
替沈芷萱跑腿送信,收信人塞的賞錢,我一個子兒不往上交。
廚房的張媽做私菜賣給外院的小廝們吃,我幫她打掩護,每月抽兩百文。
十三年下來,我攢了四十七兩銀子。
不多,但夠我在城外活三年。
可三個月前那封信打亂了我的計劃。
我本打算今年年底,趁著過年府里忙亂的時候**走人。
真千金一回來,這個時間表就作廢了。
沈芷萱知道我看過那封信。
她現在需要我,因為我是她身邊最清楚底細的人,她還指望我幫她善后。
一旦她的局面穩了,或者她徹底輸了,我就是第一個被滅口的。
沈芷寧也盯上了我。
她需要知道沈芷萱手里還有什么底牌,而我就是那張牌的鑰匙。
真千金假千金,兩把刀架在脖子上,我左右都是個死。
但我偏偏不想死。
我這條命雖然賤,可它是我自己的。
我用了兩天時間把所有的退路重新梳理了一遍。
四十七兩銀子不夠。
侯府的追捕令一發,四十七兩連買條官船都不夠。
我需要一筆大的。
庫房。
侯府的庫房我太熟了。
沈芷萱每月查賬,都是我跟著去的。
她不識幾個字,看賬本全靠我念。
里頭有什么,值多少,放在哪,我比管家還清楚。
零零總總加起來,夠我在江南買一座三進的大宅子,再置兩百畝良田。
做包租婆不香嗎?
非要留在這里等著被人弄死?
我在被子里把計劃想了三遍,翻了個身。
3
沈芷寧的人來催了。
我在廚房切菜,來的是她新提上來的大丫鬟翠屏。
翠屏比我大兩歲,原先在針線房做活,沈芷寧一回來她就投了過去。
她拿帕子捂著鼻子,嫌廚房油煙味重。
"春丫,大小姐等你的回話呢。"
我把菜刀擱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替我回大小姐,奴婢今晚就去請安。"
翠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撇了撇嘴走了。
我回到灶臺前繼續切蘿卜,一刀一刀,又快又穩。
今天是個好日子。
侯爺設家宴,為真千金回府擺接風席。
全府上下都得去前廳伺候,庫房那邊只留一個老頭守夜。
那老頭姓鄭,耳背,貪酒,每晚戌時一過就灌得人事不省。
我給他的酒壺里加了點東西,吃了會睡得沉些。
我不想害人命,但我更不想被人害了命。
家宴從酉時開始。
前頭觥籌交錯,后頭雞飛狗跳。
沈芷萱穿了一身大紅緙絲裙,妝容精致,笑得甜蜜,舉杯祝賀姐姐回家。
沈芷寧素凈端莊,接過酒杯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妹妹在侯府這些年,受苦了。"
沈芷萱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侯夫人忙打圓場,侯爺低頭喝酒裝沒聽見。
我站在角落給人添酒,趁人不備溜了出去。
先去后院找到鄭老頭。
果然,他抱著酒壺已經歪在椅子上,鼾聲震天。
我從他腰間摘下庫房的銅鎖鑰匙。
庫房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沒點燈。
用不著。
十三年來我跟著沈芷萱進出這里不下百次,閉著眼都知道第三排紅漆**在哪。
夜明珠入手溫潤,拳頭大小,在黑暗里泛著幽幽的青光。
我用棉布裹了,塞進貼身的褡褳里。
銀票在鐵**第二層。
五千兩,嶄新的,一張一張疊得整整齊齊。
我全拿了。
南珠**打開,十八顆珠子顆顆**。
翡翠頭面太扎眼,我猶豫了一息,還是拿了。
到手的錢不拿,那叫傻。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我合上暗門,把鎖重新鎖好,鑰匙丟進排水溝。
穿過后花園那條暗道時,我聽見前廳傳來摔杯子的聲響。
是沈芷萱的聲音:"你憑什么坐主位?你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野種!"
然后是沈芷寧的聲音:"你偷了我的名字,住了我的屋子,現在還有臉叫我野種?"
一聲脆響,是巴掌。
不知道誰打的誰。
緊接著又是一聲。
桌椅倒了,碗碟碎了,侯夫人在尖叫,丫鬟婆子哭成一團。
我加快了腳步。
暗道盡頭是后花園的假山,假山后面有一扇半人高的狗洞,通向外墻。
我鉆了出去。
侯府大門在正前方。
我繞了過去,從懷里掏出提前備好的鐵鏈和銅鎖。
兩扇朱紅大門合上,鐵鏈繞了三圈,鎖扣一扣。
咔嚓。
門從外面鎖死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