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拒絕道德綁架,我帶窩囊親爹殺瘋了
我爹是個窩囊了一輩子的老實人。
上輩子,爺爺當著眾人的面把房子過戶給大伯,奶奶臨終前也把存折塞給大伯。
我爹一句話沒說,回家喝了一晚上悶酒。
后來他在工地出事,大伯一家沒來看過一眼。
我媽哭干了眼淚,沒熬過那個冬天。
這口窩囊氣,我到死都沒咽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爺爺要過戶房子這一天。
大年初二,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爺爺開口了:
"老大這兩年過得不如意,爹想把房本上加個老大的名字,給他一個保障......"
上輩子我爹在這時候低頭扒飯,什么都沒說。
這輩子我放下筷子,仰頭就哭,嚎得整條街都聽得見:
"房子是我爸出錢蓋的,憑什么寫大伯的名字?"
......
"微月,你這孩子怎么跟長輩說話的。"
大伯林清和放下筷子。
他沒有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抽出一張紙巾,站起身走到我身邊,輕輕擦了擦我臉上的眼淚。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幼兒。
"大伯知道你心疼**。"林清和的聲音很輕,帶著長輩特有的包容。
"但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你風舉哥今年要進體制內,政審嚴,名下得有點資產證明。"
"大伯就是借用一下這個名頭,以后還是你們的。"
他把臟了的紙巾對折,丟進旁邊的垃圾簍。
整個過程慢條斯理,滴水不漏。
我看著他這張溫和的臉。
上輩子我爸在工地上被鋼筋穿透胸腔的時候,他也是用這種語氣。
他說長庚命不好,咱們得節哀,賠償款放我這里給微月存著。
然后那筆錢就成了林風舉買婚房的首付。
我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扯住我的胳膊。
是我爹林長庚。
"微月,閉嘴。"
林長庚低著頭,死死盯著面前那碗沒吃完的白米飯。
他的肩膀往下塌著,像背著一塊看不見的巨石。
"你大伯有難處,這房子......加個名字就加個名字。"
"爸。"我轉頭看他,眼淚是真的流下來了,"那是你在這片工地上搬了八年磚才蓋起來的房子。"
"你連一雙超過五十塊錢的鞋都沒買過。"
林長庚的手抖了一下。
但他還是沒抬頭。
"我叫你閉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哀求。
"今天過年,別惹你爺爺生氣。"
坐在主位上的爺爺林泰階咳嗽了一聲。
他慢吞吞地敲了敲手里的旱煙袋。
"長庚啊,微月還小,不懂事,你別怪她。"
林泰階的目光掃過我,沒有任何溫度。
"咱們老林家,靠的是互幫互助。"
"你大哥當年為了供你上完初中,自己輟學去學了木匠。"
"這份恩情,你不能忘。"
我盯著林泰階的眼睛。
大伯輟學根本不是為了供我爸,是因為他自己打架被學校開除了。
這件事全家都知道,但全家都默契地配合爺爺篡改了記憶。
成了套在我爸脖子上整整三十年的枷鎖。
"大哥當年的恩情,我記著。"林長庚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被劣質白酒嗆得直咳嗽。
大伯母宋婉如趕緊遞過去一杯溫水。
"長庚,慢點喝。"宋婉如笑得很和善,眼角全是溫柔的細紋。
"嫂子知道你顧家,也心疼你大哥。"
"這房子寫你大哥的名字,嫂子保證,絕對不占你們一分錢便宜。"
"微月以后出嫁,嫂子給她包個大紅包。"
多好聽的話。
不需要花一分錢,只靠幾滴眼淚和幾句空頭支票,就能拿走一套價值百萬的房產。
我轉頭去看我媽周靜秋。
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里還端著一碗沒給客人上完的湯。
"媽。"我叫了她一聲。
周靜秋渾身一僵。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長庚,最后低下頭。
"微月,聽**的。"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手腳發涼。
這就是上輩子困死我們一家的網。
沒有打罵,沒有苛責。
全是溫言軟語,全是道德大義。
他們用親情做刀,一寸一寸把林長庚割碎了喂進林清和的嘴里。
我還想再說什么,大伯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閃過一條微信消息。
距離很近,我看得清清楚楚。
備注是"風舉"。
消息內容是:"爸,那套別墅的物業費交了嗎?"
林清和按滅了屏幕,抬起頭,依然是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風舉又在發愁工作的事了。"
他嘆了口氣。
"微月,你風舉哥要是爭氣,大伯也不至于拉下這張老臉來求**。"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緊握的拳頭。
既然你們要演戲,那我們就慢慢演。
"大伯說得對。"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順從的表情。
"剛才是我沖動了。"
"你這孩子,就是脾氣急。"林清和松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明天初三,長庚你把房本找出來,咱們初五去辦個手續。"
"好。"林長庚悶悶地答了一句。
我低著頭,沒有再反駁。
大伯的手從我肩膀上收回去。
"咱們吃飯,吃飯。"爺爺敲了敲碗邊。
飯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大伯母夾了一塊最大的***放進我爸碗里。
"長庚,多吃點,看你瘦的。"
我爸連聲道謝。
我安靜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
明天初三。
大伯,你戴在手腕上的那塊江詩丹頓,藏在袖口里磨得手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