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新房沒有我媽的房間,我也不要了》,講述主角筠禾程礪川的愛恨糾葛,作者“脆弱的草履蟲”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搬進新房那天,我媽揣著賣了半年豬攢下的八萬,坐了十四小時硬座來送嫁妝。"閨女,媽沒多少錢,這點你拿著添置新家。"她站在我們的新房門口,不敢進去,怕鞋底的泥蹭臟了地板。未婚夫嘆了口氣,把那包皺巴巴的錢推回我媽懷里。"阿姨,家里不差這點,您留著養老吧。""不過今天不巧。雨晴剛回國,非要住在家里。我給您訂了酒店,您先去對付幾天。"林雨晴,他從小護到大的青梅。我媽愣了愣,連聲賠笑退了出去:"不住酒店,費錢...
搬進新房那天,我媽揣著賣了半年豬攢下的八萬,坐了十四小時硬座來送嫁妝。
"閨女,媽沒多少錢,這點你拿著添置新家。"
她站在我們的新房門口,不敢進去,怕鞋底的泥蹭臟了地板。
未婚夫嘆了口氣,把那包皺巴巴的錢推回我媽懷里。
"阿姨,家里不差這點,您留著養老吧。"
"不過今天不巧。雨晴剛回國,非要住在家里。我給您訂了酒店,您先去對付幾天。"
林雨晴,他從小護到大的青梅。
我媽愣了愣,連聲賠笑退了出去:
"不住酒店,費錢。我這就回老家了。"
她朝我擺擺手,佝僂著背往樓下走。
我紅著眼質問:"那間房是我專門為我媽布置的!"
他皺眉:"雨晴剛回國,你當嫂子的讓讓她怎么了?我以后加倍補償阿姨就是了。"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通體發寒。
為了她,我的副駕可以讓,現在連生我養我的媽也要為她讓道。
我轉身牽起我媽粗糙的手,平靜地把訂婚戒扔進垃圾桶。
"不用補償了。"
"既然這房子容不下我媽,那我也不嫁了。"
......
"你瘋了?"
程礪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節發響。
他的目光越過我,死死盯著垃圾桶里那枚還在反光的戒指。
"一顆兩克拉的鉆戒,你說扔就扔?"
我媽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下,佝僂的背又弓了幾分,下意識想把我往身后拽。
"閨女,算了,媽不住了,媽這就走......"
"媽,你別說話。"
我把她護在身后,轉頭直視程礪川。
他松開我的手腕,深吸一口氣,換上那副我再熟悉不過的表情——耐心的,包容的,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筠禾,你聽我說。雨晴這次回國是有急事,她***受了很大的委屈,我作為哥哥不可能不管她。就幾天的事,你至于鬧成這樣?"
幾天。
上次也是幾天。
他說雨晴胃不好,讓我把熬了三小時的排骨湯端給她。
再上次也是幾天。
他說雨晴怕黑,讓我把臥室的小夜燈拆下來送過去。
"程礪川,我問你一句話,你認真回答我。"
我的聲音很平,平到自己都覺得陌生。
"從認識到現在,你讓我為林雨晴讓過多少次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你這是在翻舊賬?"
"我只是問你記不記得。"
"我不想和你吵這種沒意義的事。"他別開臉,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不耐,"你非要把雨晴當假想敵,我真的很累。她是我妹妹一樣的人,你嫁給我就要接受這一點。"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只剩門口那一盞暖**的玄關燈照著我們三個人。
我媽拽著我的袖口,手在發抖。
"筠禾,媽真的不住了......你別跟礪川吵,媽坐夜班火車回去就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
那種我從小看到大的笑——仰著臉,眼角堆滿褶子,嘴唇抿得緊緊的,怕自己說多一個字就給我添麻煩。
程礪川順勢接話:"你看,阿姨都說了不住。筠禾,你別不懂事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我**鞋。
她穿了一雙新布鞋,鞋面上繡著小朵的梔子花,針腳細密整齊。
是她趕了三個通宵做的,她跟我說過,見未來女婿得穿體面點。
可鞋底沾了泥,她就不敢踏進這個門。
"程礪川,你知道我媽這雙鞋做了多久嗎?"
"什么?"
"三個通宵。她眼睛花了,拿**了好幾次手。就為了來你家的時候看起來像樣點。"
他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自在,很快就被掩蓋過去。
"我沒有看不起阿姨,我只是說今天時機不對——"
"那什么時候時機對?"我打斷他,"你告訴我,什么時候你的家里能有我**一個位置,而不是每次都讓給林雨晴?"
他沒回答。
這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手機響了一聲,他下意識去看。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我看到一條微信消息。
林雨晴:哥,你是不是在跟嫂子吵架?別因為我鬧不開心,大不了我去住酒店。
后面跟了一個捂臉哭的表情包。
程礪川把手機翻了過去,但他的態度明顯松動了。
不是因為想通了,是因為林雨晴給了他臺階。
"你看,雨晴都說她可以去住酒店了。她一直很懂事,是你自己非要把事情鬧大。"
他甚至還笑了一下,帶著一種解決了問題的輕松。
我忽然就沒了力氣。
不是因為他讓步了,而是因為他讓步的原因。
從頭到尾,不是因為我媽不該被趕走,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做錯了。
是因為林雨晴大度,是因為林雨晴善解人意,是因為林雨晴開了口。
"你看到沒有?"我問他。
"什么?"
"你自己的未婚妻站在這里求你,你無動于衷。她發了一條微信,你立馬改口。"
他的笑凝固在臉上。
我媽在背后拉我的衣角,聲音已經帶了哭腔:"筠禾,別說了,媽這就走。"
"媽,我跟您一起走。"
我彎腰從垃圾桶里把那枚戒指撿起來,在程礪川的注視下,輕輕放在了玄關的鞋柜上。
"筠禾!"
他叫住我,聲音發緊。
我沒有回頭。
牽著我媽走進電梯的時候,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
"你走了就別后悔。"
電梯門合上,我媽終于沒忍住,整個人靠在我肩上哭出了聲。
她哭起來沒什么動靜,只是渾身在抖,像一片被風吹得快要脫枝的葉子。
"媽不該來的......媽不該來......"
我抱住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