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紅緞染塵,故人難留》是大神“然澈”的代表作,我季泊琛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男友為了讓我奶奶過個風風光光的八十大壽,訂了云璟閣最好的包間。壽宴當天,奶奶穿上她攢了半輩子舍不得穿的紅緞襖。我們早早在酒店門口等,前臺卻查不到預訂:"季先生上午來過電話,包間轉給別的客人了,說給你們在大堂加兩桌散座。"大堂人聲嘈雜,上菜口就在旁邊,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不停。奶奶坐在折疊椅上,紅緞襖的下擺被路過的推車蹭上了油漬。她一個勁兒擺手:"挺好挺好,人多熱鬧,坐哪兒不是過壽。"可我看見她把那件...
男友為了讓我奶奶過個風風光光的八十大壽,訂了云璟閣最好的包間。
壽宴當天,奶奶穿上她攢了半輩子舍不得穿的紅緞襖。
我們早早在酒店門口等,前臺卻查不到預訂:
"季先生上午來過電話,包間轉給別的客人了,說給你們在大堂加兩桌散座。"
大堂人聲嘈雜,上菜口就在旁邊,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不停。
奶奶坐在折疊椅上,紅緞襖的下擺被路過的推車蹭上了油漬。
她一個勁兒擺手:"挺好挺好,人多熱鬧,坐哪兒不是過壽。"
可我看見她把那件襖子的下擺,悄悄掖到了身后。
那是她的體面。
上到第三道菜,包間的門開了。
蘇蒔漫挽著季泊琛的胳膊出來敬酒,一屋子她的大學同學起哄叫好。
原來所謂"別的客人",是她臨時起意的同學聚會。
季泊琛路過我們這桌,腳步都沒停,只丟下一句:
"蒔漫的同學里有幾個投資人,正事要緊。”
“老**過壽而已,在哪吃不一樣?"
我攥緊了手,沒等壽宴散場,就扶著奶奶走出酒店大門。
身后包間里傳來歌聲和歡呼,我沒有回頭。
那件紅緞襖上的油漬,擦不掉了。
有些人也不值得再等了。
......
“白湄芊,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電話那頭傳來季泊琛極度不耐煩的聲音。
夜風刮過街角,帶著深秋的寒意。
我扶著奶奶走在云璟閣外的輔道上,沒有出聲。
“我問你話呢。飯吃了一半把老**拉走,你是嫌今天丟人丟得不夠嗎?”
他的語氣高高在上,帶著慣有的審視。
我停下腳步。
奶奶佝僂著背,努力用手**紅緞襖下擺那塊暗黑色的油漬。
越搓面積越大。
她的眼眶紅了,卻還在沖我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芊芊,是奶奶不好,把好衣服弄臟了。”
我的心臟像被生銹的刀片來回切割。
電話那頭,季泊琛的聲音更冷了。
“說話,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把包間讓給蒔漫?”
“我早就跟你說過,她今天請的都是圈子里的重要人脈,對季家未來的生意至關重要。”
“你們在大堂吃一頓怎么了?我又沒短了你們的菜品。”
我盯著紅綠燈閃爍的倒計時,聲音干澀。
“那是你答應給我奶奶辦的八十大壽。”
季泊琛短促地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
“白湄芊,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小家子氣?”
“老人家懂什么包間散座?在哪吃不是吃?”
“反倒是你,明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蒔漫爭風吃醋,有意思嗎?”
爭風吃醋。
原來在我未婚夫眼里,我唯一的親人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八十大壽,只配被他用這四個字輕描淡寫地概括。
“季泊琛,如果今天過壽的是**,你會讓她坐在傳菜口旁邊嗎?”
電話那頭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隨后是他壓抑著怒火的警告。
“白湄芊,注意你的分寸。”
“我媽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身份?”
“你要是還想順順利利辦明天的訂婚宴,現在就給我帶老**回去,別讓蒔漫的同學們看笑話。”
他說完這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牽起奶奶粗糙如樹皮的手。
“奶奶,我們回家。”
奶奶不安地看著我,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愧疚。
“芊芊啊,是不是奶奶給你惹麻煩了?”
“小季是個做大事的,咱們不能耽誤他。要不,咱們再回去坐會兒?”
我死死咬著嘴唇,把眼底的酸澀逼回去。
“不用了,奶奶。面已經坨了,我回家給您下長壽面吃。”
回到我們租住的老舊居民樓。
我剛把掛面下鍋,大門就被毫不客氣地敲響。
季泊琛帶著他的助理靳晏舟站在門外。
走廊聲控燈昏暗,他名貴的西裝在這個逼仄的空間里顯得格格不入。
季泊琛連鞋都沒換,直接踩了進來。
他環顧四周,眉頭緊緊皺起。
“白湄芊,我給你在市中心買了大平層你不住,非要帶著老**縮在這個破地方。”
“你是不是覺得這種受害者的姿態很偉大?”
我關掉煤氣灶,轉過身看著他。
“你來干什么?”
季泊琛沒理會我的逐客令,轉身示意靳晏舟。
靳晏舟***巨大的禮盒放在掉漆的茶幾上。
“明天訂婚宴的衣服,我讓人送過來了。”
季泊琛居高臨下地看著剛從臥室出來的奶奶。
他的目光落在奶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紅緞襖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惡。
“奶奶,明天的場合很重要,季家所有的親戚和生意伙伴都會到場。”
“你那件紅色的衣服就別穿了,太刺眼,不符合我們家的規矩。”
奶奶局促地捏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好,好,小季說得對,奶奶聽你的。”
季泊琛抬了抬下巴,示意靳晏舟打開其中一個稍微小點的盒子。
里面是一套顏色極其暗沉的灰黑色衣服。
款式老舊,看起來就像是酒店保潔阿姨的工裝。
“明天你就穿這套。”
“還有,明天的席位我都安排好了。你坐在偏廳那幾桌,主桌那邊都是貴賓,你去坐了也會不自在。”
我猛地走上前,擋在奶奶面前。
“季泊琛,你什么意思?”
“我奶奶是我的至親,是我唯一的長輩。你不讓她上主桌?”
季泊琛雙手插在兜里,眼神冷漠。
“白湄芊,你又開始無理取鬧了是不是?”
“季家的主桌坐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連普通話都說不明白,到時候在主桌上出了洋相,丟的是整個季家的臉。”
他伸出手,像安撫一只寵物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這是為了她好,免得她拘束。”
“蒔漫的父母明天也會來,他們是書香門第,坐在主桌能幫我們撐場面。”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蘇蒔漫的父母算你哪門子長輩?”
“我是跟你訂婚,還是她蘇蒔漫跟你訂婚?”
季泊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胡攪蠻纏?”
“蒔漫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她父母就是我父母。季家和蘇家是世交,這是你能比的嗎?”
他逼近一步,壓低聲音。
“白湄芊,我能不顧門第偏見娶你,已經頂了很大的壓力。”
“你最好學會懂事一點,別讓我后悔這個決定。”
奶奶見我們吵起來,慌忙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芊芊,別吵了。”
“小季說得對,奶奶鄉下人,上不了臺面。坐哪兒都一樣,能看著你出嫁,奶奶就知足了。”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那件灰黑色的衣服抱進懷里。
“這衣服挺好,耐臟。”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感讓我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
季泊琛看著***反應,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老**比你明事理多了。”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下。
“明天早上我讓司機來接你們。記得把老**收拾干凈點,別把窮酸氣帶到云璟閣。”
門被重重關上。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奶奶抱著那件形同下人工作服的衣服,眼淚終于忍不住砸了下來。
奶奶走過來,用粗糙的手背幫我擦眼淚。
“別哭啊,明天當新娘子,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
我緊緊抱住奶奶瘦弱的身體,聲音在發抖。
“奶奶,對不起。”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懂事,就能融入他的世界。
就能讓奶奶跟著我過上好日子。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在季泊琛的骨子里,我和奶奶永遠都是供他施舍、被他輕視的底層垃圾。
他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個可以隨意**、隨時為他白月光讓路的附庸。
我松開奶奶,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套屬于我的華麗訂婚禮服上。
潔白的蕾絲,鑲嵌著碎鉆,美得像一場幻覺。
明天就是訂婚宴了。
是啊,季泊琛。
既然你這么在乎季家的臉面,這么在乎你和蘇蒔漫的體面。
那明天,我就在云璟閣,把這層體面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