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后來春光燦爛,我不看他》是作者“羽隹”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曲微茫江承硯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和江承硯在一起的第六年,他說今年過年帶我回家。我興奮了整整一個月,提前半個月給他爸媽買好了禮物。大年二十九到他家門口,他媽出來迎。拉著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最后開口:"佳佳瘦了不少,快進來暖和暖和。"我不叫佳佳,我叫曲微茫。我看向江承硯,他沖我微微搖了搖頭。客廳里已經有人了。他姑姑,他表妹,還有他奶奶,所有人看見我都笑著說:"佳佳回來啦?越來越漂亮了。"我在這個家待了一個下午,被叫了十九次佳佳。糾...
和江承硯在一起的第六年,他說今年過年帶我回家。
我興奮了整整一個月,提前半個月給**媽買好了禮物。
大年二十九到他家門口,**出來迎。
拉著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最后開口:
"佳佳瘦了不少,快進來暖和暖和。"
我不叫佳佳,我叫曲微茫。
我看向江承硯,他沖我微微搖了搖頭。
客廳里已經有人了。
他姑姑,他表妹,還有***,所有人看見我都笑著說:
"佳佳回來啦?越來越漂亮了。"
我在這個家待了一個下午,被叫了十九次佳佳。
糾正了四次,沒有一個人改口。
第五次我準備再說,江承硯握住我的手輕聲開口。
"我奶奶九十了,她只認佳佳,你就當哄老人開心。"
哄老人開心?
那我是誰?
晚飯時***拉著我的手,從兜里掏出一只翡翠鐲子。
"佳佳啊,這是奶奶給你留的嫁妝。”
“當年你走了奶奶哭了好幾天,還好你又回來了。"
一桌人看著我,等我接過去。
江承硯也在看我,眼神里全是"別辜負老人"的懇求。
我把手縮了回來,站起身。
江承硯,你花六年教會我一件事。
在你家里,我永遠是個替身演員。
臺詞是別人的,戲份是別人的,連嫁妝也是別人的。
這場戲,我不演了。
......
我把手抽回來。
老**拿著翡翠鐲子的手僵在半空。
江承硯臉色一變,立刻在桌下扣住我的手腕。
“微茫,別鬧。”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警告。
他叫了微茫。
在這個家里坐了四個小時,他終于想起了我叫什么名字。
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江承硯的母親林沛蓉放下筷子,瓷碗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孩子怎么回事?”
林沛蓉眼神上下掃著我。
“長輩給東西是福氣,一點規矩都不懂。”
表妹沈幼桐咬著筷子,在一旁煽風點火。
“舅媽別生氣。以前佳佳姐可從來不這樣,長輩給什么她都高高興興地接。”
“佳佳姐脾氣多好啊,哪像現在城里的女孩,動不動就甩臉子。”
句句不提我,句句在打我的臉。
我看著江承硯。
他沒有反駁沈幼桐,也沒有替我向***解釋。
他只是重新拿過那只翡翠鐲子,站起身。
當著全家人的面,強行把鐲子往我手上套。
“***一片心意,你就戴著。”
玉石冰涼,卡在我的手腕骨上,硌得生疼。
我用力往回抽手。
“江承硯,我說了我不戴。”
“啪”的一聲。
爭執間,鐲子磕在了大理石桌角上。
一道清晰的白痕出現在翠綠的玉身上。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老**“哎喲”了一聲,捂住了胸口。
林沛蓉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這是干什么?來我家砸場子是不是?”
江承硯深吸了一口氣,松開我的手。
他蹲下身去檢查那個鐲子。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媽,別說了,鐲子沒碎。”
他站起來,轉身看向我,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曲微茫,你跟我進來。”
他大步走向次臥。
我站在原地沒動。
沈幼桐在背后嗤笑了一聲。
“表哥脾氣真好,換作別人早把她趕出去了。”
我轉過身,走進次臥,隨手關上門。
江承硯背對著我站在窗前。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轉過身,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我提前告訴過你,我奶奶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你為什么非要跟一個九十歲的老人較勁?”
“是老**腦子不清楚,還是你們全家人都在裝糊涂?”
我看著他的眼睛。
“進門四個小時,十九次。”
“**,你姑姑,你表妹。她們也九十歲了嗎?”
江承硯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她們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成另一個人?”
“這只是一個稱呼。”
江承硯走到我面前,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讓我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理智。
“微茫,我們六年了。婚房定金交了,婚紗也選了。”
“你是我馬上要娶進門的妻子。你在這個時候因為一個稱呼鬧脾氣,有意義嗎?”
他總是這樣。
四兩撥千斤,把所有的傷害都歸結為我的“無理取鬧”。
“那只鐲子是給林佳的。”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所以呢?”
江承硯嘆了口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東西現在給的是你。你管她嘴里喊的是誰?”
“微茫,做人不能太較真。你平時挺懂事的,怎么今天這么軸?”
懂事。
戀愛六年,他夸我最多的一句話。
半夜發燒,我自己去醫院打吊針,他說我懂事。
紀念**去陪沈幼桐給孩子買滿月禮,我一個人吃完雙人套餐,他說我懂事。
現在,他讓我戴著他前女友的嫁妝,聽著別人喊前女友的名字。
還是要求我懂事。
我撥開他的手。
“江承硯,你是不是覺得,我曲微茫沒有脾氣?”
他皺起眉頭。
“你又要翻舊賬是不是?”
門外傳來林沛蓉的聲音。
“承硯,出來切水果。讓她一個人在屋里反省反省,別慣著她這臭毛病。”
江承硯看了我一眼。
“你冷靜一下。明天還要去走親戚,別讓大家都不痛快。”
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聽見他在客廳里對林沛蓉說:
“媽,微茫就是有點小脾氣,明天就好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林沛蓉冷哼一聲。
“還是佳佳好。承硯,你這眼光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江承硯沒有說話。
客廳里傳來他們吃水果的笑聲。
我坐在床沿上。
看著手腕上那道被鐲子勒出來的紅痕。
慢慢地滲出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