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江佑哥要回來的那晚,我在蘆葦灘等到月亮沉下去。
三年前他走時,捏著我的耳朵說:“穗穗,等我回來娶你。”
我信了這句話,也信了姥姥臨終前說的,他是我這輩子的好歸宿。
可隔著草房子的柵欄,我看見他牽著另一個姑娘站在**貴叔面前。
那姑娘皮膚白皙,穿著城里才買得到的白裙。
“叔叔好,我叫林含星,是江佑的朋友?!?br>貴叔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回來就好,穗穗那丫頭都快等瘋了?!?br>“這三年,她沒少幫襯咱家,割蘆葦,清灘,趕鴨,人都瘦了一大圈,我老了,你可要好好對人家?!?br>姑娘一怔,看向江佑哥。
江佑哥立刻緊張握緊她的手。
“你別誤會,只是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而已?!?br>夜風吹過蘆葦,割得我眼睛生疼。
我攥緊懷里為他編了三年的蘆花鞋,忽然笑不出來了。
姥姥。
穗穗好像等錯人了。
……
我沒選擇上前,轉身往蘆葦蕩深處走。
蘆葦灘人依水而生,靠蘆葦過日子,卻也分三六九等。
略有錢的人家可以砌草蓋房,沒錢的,便只能守著一艘草船。
而蘆葦灘最偏的水*里,就停著我的家。
我坐在兩平的小船艙里,喉嚨干澀的難受。
“姥姥,江佑哥回來了?!?br>“他說我是妹妹,他好像不要穗穗了。”
船外蘆葦葉沙沙作響,船艙依舊安靜,沒有回應。
頭發花白的姥姥仍呆著相框里,笑的和藹。
仿佛間,風帶來姥姥臨走前的呢喃。
“我家穗穗是蘆葦灘頂好的姑娘,穗穗乖,要好好活?!?br>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我照舊劃著船到灘上摘蘆花。
九月的蘆花初白,一團團蓬松掛在葦梢。
我踮著腳采絮,指尖不斷被葦葉劃出細細的紅痕。
我面色依舊,動作也沒停。
蘆葦灘的姑娘早已習慣了這粗糙的疼。
同灘長大的發小阿牛恰巧扛著草繩路過。
他看見我,停下腳。
“穗穗,江佑回來了,你怎么還不去找他?”
“聽說他帶了個城里姑娘回來,長得跟畫似的,你可抓點緊吧?!?br>我垂著眼,指尖不停***蘆花,沒有應聲。
阿牛見狀,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惋惜。
“不是我說,你再不主動你跟江佑的事可要懸了?!?br>“先不說人家城里姑娘,細皮嫩肉的,就看看你,日日在這蘆葦灘風吹日曬的,小時候多倫俊的小姑娘,都把自己糟蹋成啥樣了?!?br>我下意識低頭看自己。
灘上的太陽烤人,我的皮膚早就變得黝黑粗糙,一雙手也因為常年摘葦、編鞋、撐船,布滿了薄繭。
跟那個城里姑娘一比,可不就是灘里的水草,黯淡到極致。
阿牛哥捆著草繩走了,我手里的動作卻停了。
怔忡間,兩道身影沿著灘埂朝這邊走來。
甜糯聲在前邊響起。
“哇,江佑,這蘆葦蕩可真漂亮,你說的沒錯,蘆花果真白的像雪誒?!?br>“咦?前邊正好有大媽在摘蘆花呢,快走快走,說不定還能送我們一些呢。”
江佑小心翼翼拉著林含星的手,聞言更是揉了揉她的腦袋,寵溺非常。
“好,慢點走,灘邊泥滑,小心摔倒?!?br>他抬眼,瞧見了我。
“穗穗?”
江佑身體停滯了下。
他拉緊身邊的姑娘,語氣自然又疏離。
“含星,這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穗穗妹妹。”
林含星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上下掃了幾眼,嬌俏的吐了吐舌頭。
“穗穗妹妹的膚色很健康啊,不好意思誒,我剛才以為是做工的大媽呢?!?br>“你好呀穗穗妹妹,我是林含星,也是天佑的朋友,你不介意我叫**妹吧?!?br>我靜靜的盯著眼前的女孩,忘了說話。
她真的很漂亮,像花,像天上的繁星。
“穗穗妹妹怎么不理我,是因為我剛剛的行為生氣了嗎?”
女孩的鼻尖一下子紅了,她抬頭,不知所措的看向江佑。
我回神。
“不是的,是我…”
江佑卻直接打斷我,聲音帶著**的刺。
“含星跟你說話,為什么不回答?**姥就是這樣教你無視別人的嗎?”
整片蘆葦灘的風,這一刻停了。
我愣在原地。
心口像是被葦絮堵住,漲的生疼。
姥姥已經不在了。
他怎么能。
這樣詆毀她。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一江蘆月半江明》是作者“富好好”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穗穗林含星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聽說江佑哥要回來的那晚,我在蘆葦灘等到月亮沉下去。三年前他走時,捏著我的耳朵說:“穗穗,等我回來娶你?!蔽倚帕诉@句話,也信了姥姥臨終前說的,他是我這輩子的好歸宿??筛糁莘孔拥臇艡冢铱匆娝麪恐硪粋€姑娘站在他爸貴叔面前。那姑娘皮膚白皙,穿著城里才買得到的白裙?!笆迨搴茫医辛趾?,是江佑的朋友?!辟F叔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回來就好,穗穗那丫頭都快等瘋了?!薄斑@三年,她沒少幫襯咱家,割蘆葦,清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