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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考680分我爸說考多少給多少生活費

我高考680分我爸說考多少給多少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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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魚的《我高考680分我爸說考多少給多少生活費》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我以680分考入頂尖醫科拔尖計劃。升學宴上,我爸端起酒杯當眾宣布:“我閨女考了680,那她以后每月生活費,就680塊!”滿座親戚哄堂大笑,我媽在一旁幫腔:“你爸這是為你好!”轉頭,他把我6.8萬的競賽獎金全扣下,轉手給弟弟買了兩萬多的重型機車。看著他們算計的嘴臉,我笑了。“行啊,這筆賬我記下了。”查分系統的頁面卡頓了足足五秒。屏幕緩緩刷新開來,彈出一行清晰的黑字。語文一百二十九,數學一百四十八,英...

我以680分考入頂尖醫科拔尖計劃。
升學宴上,我爸端起酒杯當眾宣布:“我閨女考了680,那她以后每月生活費,就680塊!”
滿座親戚哄堂大笑,我媽在一旁幫腔:“**這是為你好!”
轉頭,他把我6.8萬的競賽獎金全扣下,轉手給弟弟買了兩萬多的重型機車。
看著他們算計的嘴臉,我笑了。
“行啊,這筆賬我記下了。”
查分系統的頁面卡頓了足足五秒。
屏幕緩緩刷新開來,彈出一行清晰的黑字。
語文一百二十九,數學一百四十八,英語一百四十五,理綜***十八,總分六百八十。
我盯著那個數字,手心慢慢滲出一層冷汗。
桌上的手機突然炸響,屏幕上顯示著班主任鐘老師的來電。
我伸手按下了接聽鍵。
季念!六百八十!拔尖計劃的錄取線你穩過了!”
鐘老師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明顯的哽咽。
“市里今年有專項的高分獎學金,我明天就幫你向教育局遞交申請……”
話還沒說完,一只粗糙黑黃的大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抽走了手機。
是我爸季建國
“那獎學金能給多少錢?有三千還是五千?直接打我卡上就行,我是她老子,我來接。”
季建國對著話筒大聲嚷嚷。
鐘老師在電話那頭明顯頓住了。
“季先生,那是給學生的個人生活資助……”
季建國根本沒聽完,大拇指重重一按,掛斷了通話。
他把手機隨手扔回漆面剝落的木桌上。
“考了六百八,還行,沒白費老子這三年供你吃喝。”
晚上七點,金海大酒樓的二樓包廂里坐滿了人。
墻上掛著一條剛印好的紅底黃字**。
熱烈祝賀季念同學斬獲六百八十高分。
表叔張強端著酒杯走過來,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厚沉沉的紅包遞到我面前。
“念啊,拿著,這是叔給你買書買資料的心意。”
我剛準備伸手去接,季建國橫著一巴掌抽過來,搶先一步把紅包抓在手里。
“小孩子手里拿這么多錢不安全,我是她爸,我替她存著。”
張強愣了一下,干笑了一聲,收回手去喝杯里的白酒。
季建國站起身來,用筷子狠狠敲了敲面前的高腳玻璃杯。
玻璃杯發出尖銳刺耳的脆響。
“大家都靜一靜!”
包廂里聊天喧鬧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
季建國喝得臉通紅,眼神里透著一股終于能在親戚面前揚眉吐氣的驕傲。
“我閨女這次考了六百八十分。”
桌上響起一陣拍掌聲。
季建國抬手往下虛壓了壓。
“既然是六百八,那等她去上大學,每個月生活費我就給六百八。”
包廂里靜了整整一秒。
隨后爆發出極其熱烈的笑響。
小姨劉桂花拍著大腿笑。
“哥,你這招可真高啊!”
二姑也豎起大拇指夸贊。
“拿分數當生活費額度,既有紀念意義,還能逼著孩子節儉!”
旁邊的大舅跟著附和。
“大學食堂便宜得很,六百八足夠吃了!”
隔壁桌的遠房姨媽也插嘴。
“女孩子手里錢給多了容易心野學壞,老季這么做全是為了她好!”
我靠在椅背上,左手藏在桌布底下,熟練地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紅色的錄音計時器在屏幕上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我媽魏素芬在旁邊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我一下。
“愣著做什么,還不趕快站起來謝謝**?”
我轉頭看她。
魏素芬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這是為了培養你獨立生活的能力,懂嗎?”
我沒有開口,也沒有站起來。
季建國把酒杯舉得更高。
“我按分數給錢,一分不少,多公平!”
服務員推開門送上來一道清蒸石斑魚。
季建國拿起公筷,夾起魚肚子上最嫩的一塊肉,放進我弟季浩的碗里。
季浩坐在旁邊打游戲,頭也不抬地喊。
“爸,我看中了那輛兩萬多的重型機車,還要一套頂級賽車模擬器。”
季建國一口飲盡杯里的白酒。
“買!等你姐今天收的升學禮金和競賽獎金結清,爸明天就帶你去提車!”
桌上的親戚又是一陣合唱般的贊嘆。
“還是兒子重要啊!”
“閨女考得再好也是要嫁出去的,以后家里頂梁柱還是小浩!”
我看著自己碗里涼透的青菜。
手機在口袋里劇烈震動起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季念同學你好,我是招生組老師,關于綠色通道、助學貸款及專項貧困資助,請問是否需要了解?”
我低頭迅速打字回復過去。
“需要。”
“越詳細越好,謝謝老師。”
宴席散場時,季建國走過來,甩給我一個空紅包袋。
“去把各家送的禮金名字和數額記下來,升學禮金由家里統一支配。”
我接過紙袋,把手機里的錄音文件點擊保存,重命名為“680元生活費記錄”。
夜里十一點半,家里客廳的茶幾上鋪滿了紅色的鈔票。
魏素芬拿著計算器按得噼啪作響。
季浩蹲在一旁數著一沓沓現金。
“一共六萬八千塊!”
魏素芬高興地一拍大腿。
“正正好,夠給小浩買機車和模擬器,還能剩點錢交明年的保險。”
我站在客廳邊緣。
“我的學費和住宿費呢?”
季建國靠在沙發上,熟練地吐出一口煙霧。
“大學不是有助學貸款和獎學金嗎?你去向學校要錢不就行了。”
我從書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白紙和簽字筆。
我走過去,將白紙平鋪在茶幾正中央。
“那寫張字條吧。”
季建國皺起眉頭,拿煙頭指著我。
“寫什么字條?”
我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堆現金。
“就寫,收到季念**競賽獎金及升學禮金共計六萬八千元,由父親季建國保管。”
“大學期間每月支付生活費六百八十元。”
“學費及住宿費由季念自行解決。”
客廳里按計算器的聲音瞬間停了。
季浩數錢的手指凍結在半空。
季建國猛地將煙頭擰滅在茶幾的煙灰缸里。
“你防著你親老子呢?”
我平靜地看著他。
“不是防,是紀念。”
“六百八十塊有紀念意義,這張字條也有。”
魏素芬猛地站起來尖聲嚷嚷。
季念你****了吧?這字條要是傳出去,別人怎么看**!”
我把手機拿出來,屏幕朝上放在茶幾上。
“不寫也行,我明天拿著錄音找學校老師問問,這筆禮金算不算我的入學資助申請來源。”
季建國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像是要吞了我。
劉桂花的電話偏偏在這時候打了過來,季建國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大嗓門從手機喇叭里炸開。
“哥!今天收了六萬多吧?可不能給那丫頭太多,女孩子手里錢多了容易變壞!”
季建國慌忙掐斷了電話。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簽字筆,在白紙上重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因為用力過猛,劃破了薄薄的紙面。
他把紙團成一團,狠狠砸在我的腳邊。
“拿著!拿完趕緊滾回你房間去!”
我彎腰撿起紙團,平整地折疊好,放進書包的內側夾層里。
我走到書桌前剛坐下,季浩猛地撞開門沖了進來。
他把頭上戴著的重型機車頭盔砸在我的書桌上。
玻璃水杯被砸得粉碎,半杯涼水潑滿了整張桌子。
“這房間下周我要改造成電競房,你趕快把這堆破書全扔出去!”
我沒有看他,伸手去拿桌上平鋪著的錄取通知書復印件。
季建國跟著沖了進來。
他搶在我的手碰到紙張之前,一把搶過那張復印件。
雙手用力一撕。
紙張發出刺耳的破裂聲。
復印件被當場扯成了兩半,被他隨手甩在滿是水漬的地板上。
“考了個六百八十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魏素芬拎著掃帚跑進來要掃。
“哎呀,**喝多了,我趕緊掃進垃圾桶里。”
我一步跨過去,抬腳踩住了掃帚頭。
我彎下腰,在他們三個人的注視下,伸手撿起地板上那兩半浸濕的碎紙。
“別掃。”
我把碎紙折好,裝進透明的文件袋里。
“這是證據。”
第二天清晨六點,我背著書包離開了家。
書包的夾層里放著錄音手機、那張劃破的字條,以及透明袋里的碎紙片。
我直接去了學校的行政樓。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班主任鐘老師正站在桌邊泡茶,梁校長坐在辦公桌后翻看文件。
我抬手敲了敲門框。
“梁校長,鐘老師。”
鐘老師轉過身來,眼里滿是***。
季念,這么早過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走上前去,把那個透明文件袋放在梁校長的辦公桌正中央。
梁校長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緊緊捏在了一起。
“這是怎么回事?”
“錄取通知書的復印件,怎么濕成了兩半?”
我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我爸撕的。”
鐘老師驚得手里的茶杯一晃,熱水濺在手背上。
“他怎么能撕這個?這可是你辦綠色通道的核心材料!”
我抬眼看著梁校長。
“因為我向他要六萬八千塊的競賽獎金和升學禮金交學費。”
“他說這些錢要留給我弟買重型機車和賽車模擬器。”
“他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承諾,大學四年,每個月只給我六百八十塊生活費。”
“學費和住宿費,讓我自己想辦法。”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梁校長伸手拿過那個透明袋子,仔仔細細看了看里面的碎紙片。
他又拿起桌上的眼鏡戴上。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我把手機拿出來,點開音頻播放鍵,放在桌上。
季建國喝醉酒后帶著狂妄的聲音,立刻從手機喇叭里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既然是六百八,那以后她上大學,每個月生活費我就給六百八!”
親戚們的哄笑聲和拍桌子聲接著響了起來。
鐘老師氣得臉頰發抖,拳頭狠狠砸在桌上。
“糊涂!簡直是糊涂透頂!”
“六百八十分的高材生,全省前五十名,他竟然為了給小兒子買玩具,不讓女兒上大學!”
梁校長按下了暫停鍵。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紅色固定電話,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主任,我是實驗中學的梁建國。”
“對,關于我們學校季念同學的拔尖計劃綠色通道。”
“她的情況非常特殊,家庭存在嚴重侵占學生個人獎學金和剝奪撫養條件的行為。”
“麻煩教育局資助中心立刻開啟特事特辦流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說話聲。
梁校長連連點頭。
“好,材料我今天親自審核簽字蓋章。”
掛斷電話后,梁校長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分深沉的贊許。
季念,教育局的張主任答復了,你的綠色通道優先審核。”
“另外,學校有一筆三千塊的市級優秀畢業生特殊獎勵金,我今天就簽批。”
“這筆錢會直接打到你個人名下的***里,誰也拿不走。”
鐘老師在旁邊連忙補充。
季念,你帶個人***了嗎?我現在就帶你去財務室登記。”
我從錢包里掏出***遞過去。
“帶了,謝謝梁校長,謝謝鐘老師。”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喇叭喊叫聲。
“大家都來看一看啊!”
“名牌大學的高材生!還沒跨進大學門,就要告親老子不給錢啊!”
鐘老師臉色一變,立刻幾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往下看。
“壞了!季念,**帶著一群人堵在學校大門口了!”
我站起身來,將桌上的文件袋重新裝回書包。
“梁校長,鐘老師,我下去處理。”
梁校長摘下眼鏡,重重拍了下桌子。
“我和你一起下去!”
“我倒要看看,在我們學校門口,誰敢動我的學生!”
我跟著梁校長和鐘老師快速下樓。
學校大門外已經擠滿了*****和學生。
季建國手里舉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擴音喇叭,扯著嗓子大聲吼叫。
我媽魏素芬坐在校門口的臺階上,抹著眼淚低聲哭泣。
小姨劉桂花站在旁邊,雙手叉著腰向周圍的人嚷嚷。
“大家評評理啊!爸媽養她十八年,供她吃供她穿,她考上大學就翻臉不認人!”
周圍圍觀的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高二的陳雷和林曉兩個學弟學妹突然沖出了人群,擋在了季建國面前。
陳雷氣得臉通紅。
“叔叔!你怎么能血口噴人呢?”
季念姐高考前每天免費給我們補習兩個小時!”
“她連一塊錢的礦泉水都舍不得喝,全用來買復習題給我們印試卷!”
林曉也挺著胸口喊。
“就是!季念姐是全校最好的學姐,她怎么可能貪錢!”
季建國一把推開陳雷,舉著喇叭對著林曉的臉大吼。
“你們兩個小毛孩懂什么!”
“她嫌老子一個月給六百八給少了!”
“她還要把她老子告到***去!”
“這種不孝順的東西,考上名牌大學也是個白眼狼!”
我越過人群,一步一步走下行政樓的臺階。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給我讓出了一條通道。
季建國看見我出來,眼里的兇光猛地亮了起來。
他舉著喇叭指著我的鼻子。
季念!你終于敢出來了!”
“你當著全校老師和學生的面說清楚!”
“我按你考的分數,每個月給你六百八十塊生活費,到底哪里虧待你了?”
我停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將音量開到最大。
我沒有說話,只是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喇叭里立刻炸開了季建國那帶著濃烈酒氣的叫囂聲。
“既然是六百八,那以后她上大學,每個月生活費我就給六百八!”
親戚們尖銳的笑聲隨之響起。
“老季這招高啊!又能逼孩子節儉,又有紀念意義!”
錄音里接著傳出季建國更響亮的聲音。
“等升學禮金和競賽獎金收完,爸明天就帶你去提兩萬多的重型機車!”
錄音播放完畢,校門口一片死寂。
圍觀的一名家長突然大聲喝彩。
“好一個紀念意義啊!”
“給兒子買兩萬多的機車眼都不眨,給考了六百八十分的閨女一個月六百八十塊生活費?”
另一個拿著手機拍照的家長跟著破口大罵。
“這也太不要臉了!”
“大家快錄下來,發到我們市的高中家長論壇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這種爹!”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的劉桂花。
“小姨,表哥上大專,你一個月給兩千五,說男孩子不能窮養。”
“我考了六百八十分,你在宴席上說,女孩子錢給多了容易變壞。”
“你這雙標喊得可真夠順口的。”
劉桂花張了張嘴,臉頰漲成了豬肝色,連退了兩步躲進人群后面。
人群里有人認出了站在路邊的季浩。
“那個穿名牌跑鞋、戴電子手環的小子就是她弟弟吧?”
“靠搶姐姐的大學獎學金買機車,虧不虧心啊?”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打在季浩身上。
季浩的臉瞬間白得像一張紙。
他狠狠推了一把季建國
“爸!別嚷嚷了!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季浩拉高衣領遮住臉,掉頭擠出人群拔腿就跑。
魏素芬見兒子跑了,嚇得連忙站起身來追了過去。
梁校長帶著三名保安大步走上前來,擋在我身前。
季建國先生,這里是學校教學重地。”
“你在大門口聚眾造謠、誣陷學生、嚴重擾亂公共秩序。”
“我已經通知了轄區***,**五分鐘內就到。”
季建國梗著脖子反駁。
“我管教我自家閨女,**管得了老子管閨女?”
我從書包里拿出那張展開的紙條。
上面季建國的簽名歪歪扭扭,劃破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
我看著季建國,聲音傳遍了半個廣場。
“既然**要來,那我順便把這張字條當眾念一遍。”
“收到季念**競賽獎金及升學禮金共計六萬八千元,由父親季建國保管。”
“大學期間每月支付生活費六百八十元。”
“學費及住宿費由季念自行解決。”
“簽名,季建國。”
話音剛落,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字條都寫了!這不就是明著強占孩子的錢嗎!”
“逼著考上名校的孩子自己貸款,自己拿六萬八買機車,這也配當爹?”
季建國看著周圍鋪天蓋地的指責和錄像的手機,身子猛地晃了晃。
他的威嚴和霸道在這一刻被徹底砸得粉碎。
他指著我的手指劇烈抖動著。
“好!季念!你真有本事!”
“你把老子的臉踩在腳底下踩!”
“有種你這輩子就別回那個家!”
我將字條細致地折疊好,放回透明文件袋里,冷冷地看著他。
“你放心。”
“從今天起,你們從我身上剝走的每一分錢,我都會拿著證據,一筆一筆清算干凈。”
遠處街角傳來了警笛的呼嘯聲。
三名保安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季建國的胳膊。
**將季建國帶去警務室進行勸導和訓誡。
梁校長帶著我和鐘老師回到了行政樓。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條黃銅鑰匙,推到我面前的紅木桌上。
“學校四樓教職工宿舍有一間空房,你先住進去。”
我又接過他遞來的三千塊應急現金和一張蓋著學校公章的救助憑證。
“梁校長,等我以后有能力了,我會回**設一筆專項助學金。”
梁校長擺了擺手,把眼鏡戴了回去。
“先把大學讀好,別的事情不要多想。”
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大學招生組發來了一條正式確認短信。
季念同學,你的綠色通道申請已通過,學費與住宿費緩交手續已辦結。”
我截下這張圖,點開手機里的加密云盤。
我新建了一個命名為“財產與協議存證”的加密文件夾。
我把錄取通知書碎片照片、宴席錄音文件、劃破的欠條掃描件,以及這張***圖全部上傳了上去。
云盤的進度條跳到了百分之百,顯示備份成功。
晚上八點半,宿舍的木門被輕輕敲響了。
魏素芬拎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站在門口,眼睛紅腫得厲害。
我側開身子讓她進了房間。
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裝著兩件我洗得發白的高中校服和一條舊毛巾。
“念啊,去給**道個歉吧。”
“他今天在警務室血壓都升高了,到現在還沒吃一口飯。”
我靠在桌邊看著她,雙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需要道歉。”
魏素芬眼眶一紅,眼淚順著眼角的皺紋掉了下來。
“他是你親爸,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放錄音,讓他以后怎么在親戚面前抬得起頭?”
我拿出手機,按亮了屏幕。
“他當著全桌親戚的面宣布一個月只給我六百八的時候,想過我怎么抬得起頭嗎?”
魏素芬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嘴角微微**著。
她伸手拉我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明天回屋里住吧。”
我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后退了一步。
“我已經接受了他定的規矩。”
“從這個月起,每個月六百八十塊生活費,少一分都不行,多一分我也不會要。”
魏素芬抹了抹眼淚,有些發愣地看著我。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拉開宿舍門,做出請的手勢。
“我只是開始講道理了。”
魏素芬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宿舍樓道。
我剛關上門,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季浩發來了一條短信。
“把你書桌里的破爛趕緊清走,我明天要裝機車架子和模擬器,遲了我就全扔垃圾桶。”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臉上。
我直接回復了過去。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帶學校后勤老師和班主任一起回去搬東西。”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我帶著鐘老師和后勤孫老師推開了家門。
季建國黑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上抽煙,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
季浩盤腿坐在沙發另一頭打游戲,連頭都沒抬一下。
孫老師手里拿著一個文件板和一張打印好的表格。
“季先生,我們今天陪季念同學來清點并領取她的個人學習用品。”
季建國冷哼了一聲,把煙頭砸進煙灰缸里,煙灰飛濺出來。
“幾本破書,搞得跟防賊一樣。”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拉開抽屜,將二十八支用完的筆芯和刷過的試卷裝進紙箱。
獎狀、競賽證書、高中筆記,全部整整齊齊地碼進箱子里。
孫老師站在一旁,在表格上逐一記錄核對。
“高中競賽證書三張,試卷歸檔箱一個,筆記五本。”
孫老師打印出一張《個人物品移交與清點清單》,遞到季建國面前。
“季先生,請在確認頁簽字。”
季建國咬著牙,拿起筆在右下角重重地簽下了名字,紙面幾乎被劃破。
季浩突然關掉***,走到房間門口看著我。
“你都考上拔尖計劃了,暑假不給我補補課?”
我拉上紙箱的封口膠帶,發出刺耳的拉扯聲。
“可以。”
季浩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一小時三百塊,先付十個小時的錢,概不賒賬。”
季浩的臉瞬間垮了起來,語氣沖得厲害。
“你是我姐,給我補課還要錢?”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是我弟,怎么不把買機車的錢拿給我交學費?”
季浩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季建國在客廳拍著茶幾吼了起來。
季念!你別太過分!”
我搬起紙箱走到客廳中央,停在茶幾前。
“今天是八月一號,這個月的生活費該給清了。”
季建國瞪著眼睛看著我。
“你還真要?”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收款碼。
“這是你在宴席上當眾承諾的,六百八十塊,一分不能少。”
魏素芬在旁邊拉了拉季建國的袖子。
“給他吧,別再讓老師看笑話了。”
季建國掏出手機,極不情愿地掃碼轉了六百八十塊。
微信彈出到賬提醒的聲音很清晰。
我立刻截圖保存,順手上傳到了加密云盤里。
“謝謝,下個月一號,我會按時提醒你。”
我拖著行李,抱著紙箱走出了家門。
兩周后,我坐上了前往大學的**。
列車在鐵軌上高速疾馳,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后退去。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在Excel表格里制定大學期間的生存計劃。
圖書館勤工助學崗位,每小時二十塊,每周做十小時。
實驗室助理補貼,每月八百塊。
家教兼職,每小時一百五十塊。
我把每一筆收入和支出計算得清清楚楚,列好了第一學期的預算表。
一年后,中考成績公布。
季浩的分數連普通高中的錄取線都沒夠上。
晚上八點,季建國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語氣。
“你弟中考掛了,你這個做姐姐的,這個暑假滾回來免費給他補課!”
我靠在圖書館走廊的墻壁上,看著窗外亮起的路燈。
“可以補。”
季建國在電話那頭松了一口氣。
“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翻開手里的日程本,看著上面的時間排期。
“一小時三百塊,先轉三千,十個小時,不上不退。”
電話那頭死一樣安靜了三秒,隨后傳出季建國歇斯底里的暴怒聲。
季念!你跟自己親老子和親弟弟談錢?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我平靜地對著話筒開口。
“親兄弟,明算賬。”
“這句話,也是你當年在酒桌上教我的。”
季念,你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能騎到老子頭上來了?”
季建國在電話里的吼聲刺得耳機嗡嗡作響。
我順手把手機往桌上一放,開著免提,繼續在電腦上整理自己的課程表。
“今天下午五點前三千塊不到賬,我就把這個時間段安排給別的學生。”
“你——你這是勒索!我是你親老子!”
“倒計時還有兩小時十分鐘。”
“好!你狠!你有本事這輩子都別求我!”
季建國狠狠摔斷了電話。
四點五十九分,微信響起了金幣落袋的提示音。
季建國轉來了三千塊,附帶一條語音:“錢給你了,要是你弟中考沒起色,老子找你算賬!”
我沒有回復語音,直接新建了一份電子文檔,把上課時間、考勤規則和違約條款一條條打出來,導出成不可修改的表格發到了家里的群里。
補課協議:共計十課時,按時計費,逾期不補,雙方簽字生效。
季建國在群里連發了兩條三十秒的語音。
“給你親弟弟補個課還搞這些花樣,你真是裝起來了!”
“拿著家里三千塊錢,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我沒有理會群里的謾罵,直接給季浩發去了視頻通話。
視頻接通,季浩坐在那張原本屬于我的書桌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眼眶底下掛著兩個黑眼圈。
墻上原本貼著我的獎狀的地方,現在貼滿了重型機車的海報。
“第一頁第三題,念題目。”
季浩煩躁地**桌角上的漆皮,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這么簡單的題有什么好念的,爸媽天天在家里吵,吵得我頭都要裂了,哪有心思寫題。”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冷冷地看著屏幕里的他。
“你可以不念,半小時后我自動下線,這一課時算作已消耗。”
季浩抬起頭,紅著眼睛瞪著屏幕。
季念,你現在怎么變得跟個冰塊一樣?眼里除了錢還有什么?”
我伸手指了指屏幕左上角的倒計時。
“還有二十九分鐘。”
季浩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桌上的簽字筆,極不情愿地按開了筆芯。
“已知二次函數圖象經過點A……”
教到**個課時的時候,季浩突然把筆往桌上重重一摔。
塑料筆桿撞在木桌上,彈到了地上。
“他們天天跟我說你考上了拔尖計劃,逼我每天學到十二點,我考不上難道就是個廢人嗎?”
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按著膝蓋,聲音里帶著一點沙啞的鼻音。
我看著他桌上堆著的那些嶄新的機車雜志。
“你學你的,不是為了給季建國在飯桌上吹牛,是為了你自己以后能有底氣走出那個家。”
季浩抬眼看了看鏡頭,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再反駁,默默彎腰撿起摔在地上的筆。
一個月后的月考,季浩的數學成績單發了下來。
一百零二分,比上個月整整提高了二十八分。
季建國第一時間把成績單截圖發到了親戚群里,還特意艾特了所有人。
“看看!季浩這孩子隨我,腦子聰明,稍微一抓成績就上去了!”
劉桂花立刻在群里發了一串大拇指和鮮花。
“老季教子有方啊,小浩以后肯定也是個名牌大學的料!”
二姑也跟著附和:“基因好沒辦法,老季家就是得出人才!”
我點開群聊,直接將一份清清楚楚的表格發了進去。
服務結清明細表:季浩數學補課共計十課時,累計提分二十八分,實收費用三千元,服務已終止。
原本熱鬧的群聊瞬間靜止了。
劉桂花發出來的那個大拇指孤零零地掛在屏幕中央,顯得格外滑稽。
到了次月一號,我的微信沒有任何到賬信息。
到了中午十二點,我點開季建國的對話框,發送了一段五秒鐘的音頻。
那是當年他在宴席上大聲嚷嚷“她考多少我給多少”的聲音。
我緊接著附上了一句話。
今天一號,下午兩點前未收到六百八十元生活費,我將把完整錄音發至親戚群進行守約提醒。
一點五十九分,微信提示收到一筆轉賬。
金額:680元。
轉賬備注上寫著極其刺眼的兩個字:忍。
我點下截屏,將這張圖順手拖進了加密云盤里。
大二上學期,學院的公示欄里貼出了**獎學金的評定名單。
我的名字掛在第一行,獎勵金額是一萬元。
頒獎典禮那天,我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站在大禮堂的***發言。
鐘老師特意把學校官微發布的報道鏈接轉發到了本地的教育交流群里。
不到半個小時,季建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學校官微上的文章我都看到了,那一萬塊獎學金什么時候打家里卡上?”
我拎著書包走出大禮堂,走廊上的風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打家里做什么?”
季建國在電話那頭的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命令。
“家里最近資金緊張,這筆錢統一由家里支配,留著給你弟明年交補習費,順便把家里的空調換了。”
我停下腳,看著遠處操場上奔跑的人影。
“可以,先寫書面使用明細,蓋章簽字給我。”
季建國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震得電話喇叭發破。
“什么書面明細?我是你老子,我花你的錢還要向你寫報告?你懂不懂尊老愛幼!”
“我不花無名無份的錢,也不給不透明的賬打錢。”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拉黑了他的號碼。
幾分鐘后,劉桂花在親戚群里發了一句話。
“女孩子書讀得越多,這心腸就越硬,連**給的獎學金都舍不得給家里分擔一點。”
二姑緊跟著在下面發了一句:“父母供養出來不容易,知恩圖報是本分,拿了錢就忘了本。”
我點開群聊,連續發送了三張精心整理好的圖表。
第一張是大學學費與住宿費的貸款回執單。
第二張是我兼職家教和圖書館勤工助學的月度明細賬單。
第三張是這兩年里我收到的所有六百八十元生活費的轉賬匯總。
我在群里打下了一整段話。
我大學學費全靠貸款,日常開銷全靠兼職,季建國先生每月僅支付六百八十元生活費。
若各位長輩認為這一萬元獎學金應當歸家庭統一支配,請先出示各位家中子女將獎學金及兼職所得全額上交父母的證明。
若有,我即刻照辦,如數上交。
群里死一般沉寂,沒有任何一個人再出來打字。
一直不怎么說話的表叔張強突然在群里發了一個網頁鏈接。
那是法務公眾號的一篇文章,標題格外醒目。
《***民共和國民法典:成年大學生個人所得獎學金及兼職收入為個人合法財產,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強制扣留。》
張強在鏈接下面補了一句。
季念這孩子不容易,全靠自己撐著,大家的錢還是讓孩子自己拿著吧。”
原本在群里蹦跶得最歡的劉桂花立刻撤回了之前發的那句話。
二姑也悄悄退出了群聊界面。
晚上九點三十分,手機彈出了微信到賬通知。
季建國**拉黑,轉來了本月的六百八十元生活費。
轉賬備注欄里只有兩個黑字:你狠。
我看著那兩個字,剛準備截屏保存,手機界面突然猛地一跳,彈出了一個來自未知號碼的視頻通話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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