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丈夫因突發海暴葬身海底。
為了救他,參與海上救援的姐姐也被巨浪卷走,尸骨無存。
**一面哀悼,一面卻將矛頭對準我。
他們指責我身為潛水教練,卻救不回至親,要我償命。
連家門口都被涂滿惡毒的詛咒。
巨大的執念支撐著我。
整整五年,我穿著潛水服一次次潛入那片海域搜尋。
就在我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傅承澤長期包下的海邊民宿時。
‘離世’五年的丈夫和姐姐,正在給一個小男孩慶祝第一次下水。
親友們圍在一旁,其樂融融。
我呆呆得望著他們,卻反應不過來要去質問。
閨蜜最先發現我,滿臉歉意地拉著我的手:“阿寧,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瞞你.....只是舒舒當時懷了孕,總不能讓她打掉孩子。”
“你又生育困難,承澤總得有個后代,不然家里沒法交代。”
媽媽卻一臉的趾高氣昂:“現在知道也好,省得你一直纏著承澤不放。”
“你姐姐給他生了兒子,傅家給我們老兩口送車又送房,換作是你,我們哪能享這福?識相點就自己走,別來礙他們的眼。”
我終于反應了過來,只覺得耳朵里一陣轟鳴,仿佛是海水倒灌一般。
原來這么多年,我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細碎的竊竊私語穿透海風,清晰地飄進我的耳朵里:“早就跟承澤和舒舒說過,躲在這里未必能安穩過日子,她遲早會找過來的。”
“那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真告訴她真相吧?”
“這五年全網都在罵她,讓她自己扛著總比大家一起難堪要好。”
我僵在原地,看著不遠處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只覺得荒謬。
未干透的潛水服沉甸甸貼在身上。
帶著海鹽的粗糲質感,磨得皮膚發緊生疼。
熟悉的疲憊,瞬間拽我落進了五年日復一日的搜尋過往。
這五年,我尋遍了這片海域的每一處暗流與礁石。
深海的低溫刺骨,巨大的水壓反復碾壓軀體。
耳膜脹痛四肢發麻是每一次下潛的常態。
我無數次被暗流裹挾,險些永遠葬身海底。
暴雨大霧巨浪,我闖過無數次兇險。
哪怕次次搜尋無果,我也始終不肯停歇。
我偏執地抱著一絲期許,只想找到他們的痕跡。
給所有人,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無數個日夜,我拖著滿身海水與傷痕狼狽上岸。
迎接我的從不是寬慰,而是無盡的惡意。
路人的**指責,網友的肆意謾罵。
卻沒人在乎我深海搏命的模樣。
我的母親從不心疼我的傷病,只一味抱怨我沒能留住傅家的榮華。
昔日的親友盡數疏遠,路過時皆對我指指點點。
所有人都默認了我的過錯,心安理得地看著我獨自在深海贖罪在**里煎熬。
他們旁觀我五年的狼狽與掙扎,卻默默接納了姐姐和傅承澤安穩重生的人生。
傅承澤緩緩直起身,松開牽著孩子的手。
他的眉眼間毫無半分愧疚,語氣淡漠又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