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燒遺詔，后塞宮女------------------------------------------，白帝城的秋風(fēng)格外蕭瑟。，空氣里彌漫著未散的藥味和更濃重的悲傷。我，或者說現(xiàn)在的“諸葛亮”，跪在冰涼的金磚上，膝蓋疼得發(fā)麻，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真穿了？！，睜眼就是劉備枯槁的手死死攥著我，渾濁的眼珠里爆發(fā)出最后一絲**，氣若游絲地念著千古名句：“若嗣子可輔，則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李嚴跪在另一邊肩膀抖得像篩糠，空氣里彌漫著生離死別的沉重。：這劇本我熟??！白帝城托孤！接下來我是不是該哭得肝腸寸斷表忠心了？，發(fā)現(xiàn)嗓子干得要命，腦子里全是昨晚沒打完的那局游戲和教授那張掛科警告的臭臉。一股無名邪火“噌”地就躥了上來。，老子大好青春，論文還沒改完，女朋友（不存在的）還沒談，穿到這鳥不**的三國時代，上來就接個爛攤子，還得養(yǎng)個據(jù)說“扶不起”的阿斗？？！。我沒哭，沒表忠心，甚至沒接那句“臣敢竭股肱之力”的戲。我只是盯著劉備那張即將咽氣的臉，突然覺得有點滑稽。，臨死還要演一出道德綁架的大戲。，可能是冷笑，也可能只是肌肉抽搐。但就這一下，劉備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攥著我的手驟然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我肉里。他喉嚨里“嗬嗬”作響，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吐出了最后一口氣，眼睛至死都沒閉上，直勾勾地盯著我?！跋鹊邸?！”李嚴撲過來哭嚎。。，在龍袍下擺上擦了擦指縫間并不存在的灰。一股奇異的興奮感開始從腳底板往上竄，壓過了膝蓋的疼痛和初來乍到的恐慌。
身為一個當代大學(xué)生，素質(zhì)道德高到三層樓那么高，做一個當代賈詡？攪動天下風(fēng)云問題不大吧？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點意思。
這種興奮感一直持續(xù)到劉禪被李嚴從后面牽出來。一個半大少年，穿著不合身的孝服，眼睛哭得紅腫，怯生生地看著我，聲音發(fā)顫：“相……相父……”
我看著他，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所有黑料，以及三國后期蜀漢那點可憐的家底。南中**、曹魏虎視、東吳背刺、內(nèi)部**林立……這牌爛得簡直沒法打。
可偏偏，我手里捏著“諸葛亮”這張SSR卡。
完美道德楷模？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我低頭看著自己纖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這雙手日后要拿羽扇，要寫《出師表》，要六出祁山。
但此刻，我只想掀桌。
當晚，所有人都退下后，我獨自留在停靈的偏殿。案上擺著劉備的遺詔，墨跡猶新，字字懇切，大意就是讓劉禪視我如父，讓我務(wù)必匡扶漢室云云。
我拿起那份遺詔，對著搖曳的燭火看了半晌。
然后，“嗤啦”一聲，把它撕成了兩半。
碎紙片落在燭臺上，瞬間被火舌吞沒，化作一小撮黑灰，被穿堂風(fēng)一吹，散了。
“匡扶漢室？”我對著劉備的靈柩輕聲說，“老劉啊老劉，你那套仁義道德，早就過時了?！?br>我走到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臉——年輕版的諸葛亮，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眼神過于銳利，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怎么看都不像忠臣良相，倒像個……隨時準備給人挖坑的狐貍。
我對著鏡子里的人挑了挑眉。
“從今天起，規(guī)則，由我來定?！?br>七天后，劉禪正式**，改元建興。我以相父身份輔政，開府治事。
**大典搞得挺像那么回事，雖然窮酸了點。劉禪穿著寬大的冕服，腦袋被十二串玉旒晃得眼花，全程像個提線木偶，李嚴在旁邊小聲提醒他該說什么、該做什么。
大典結(jié)束，群臣退去，內(nèi)侍引著我往劉禪寢宮走，說是陛下有請。
我慢悠悠晃進去時，劉禪已經(jīng)換回了常服，正對著一盤糕點發(fā)呆。見我進來，他慌忙站起來，手足無措：“相父……”
“陛下坐。”我示意他別動，自己在他對面坐下，捻起一塊糕點嘗了嘗，甜得發(fā)膩。
沉默了一會兒。
劉禪似乎想找話說，囁嚅道：“相父，先帝……父皇他……”
“陛下，”我打斷他，把糕點丟回盤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糖霜，“先帝已經(jīng)走了。現(xiàn)在您是一國之君?！?br>“……是。”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但您知道嗎？朝中很多人不服您?！蔽艺Z氣平淡，像在討論天氣，“益州本土派嫌您是從荊州來的外來戶，東州派覺得您年幼可欺，就連先帝留下的那些老臣，心里也多半在盤算著怎么從您這兒撈更多好處。”
劉禪猛地抬頭，臉色煞白：“相父……”
“所以，”我身體前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您需要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幫您鎮(zhèn)住場子，對吧？”
他拼命點頭，眼里甚至泛起感激的淚光。
“很好?！蔽蚁蚝罂炕匾伪?，拍了拍手。
殿門“吱呀”一聲推開，一股濃郁的脂粉香瞬間涌了進來。十八個身著輕紗、體態(tài)婀娜的妙齡少女魚貫而入，在目瞪口呆的劉禪面前站成三排，齊齊行禮：“參見陛下~”
少女們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江南水鄉(xiāng)的軟糯。她們是最近剛“選拔”上來的宮女，出身嘛……有幾個是南中豪族送來的“禮物”，有幾個是東州派官員的“遠房侄女”，還有一個據(jù)說是某個反對我開府治事的老臣最疼愛的小孫女。
劉禪整個人都傻了，臉“騰”地紅到脖子根，結(jié)結(jié)巴巴：“相、相父！這……這是何意？！”
“陛下，治理**很累的。”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語重心長，“您還小，需要適當放松。這幾位，都是精挑細選，擅長琴棋書畫、歌舞唱曲，最會……解悶?！?br>我壓低聲音：“朝堂上的事，有相父替您扛著。您只管……好好享受這帝王生活，如何？”
劉禪嘴唇哆嗦著，似乎想拒絕，但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往那些少女身上瞟，喉結(jié)上下滾動。
“可……可是父皇剛走……”他聲音細若蚊吟。
“正因為先帝剛走，您才更需要……振作起來?！蔽椅⑿χ?，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紅色的小藥丸，遞到他面前，“這是相父特意為您求來的‘安神助眠丹’，服下后，心中郁結(jié)可解，身心俱暢，保證您一夜好夢?！?br>劉禪看著那顆散發(fā)著奇異甜香的小藥丸，又看看那些含羞帶怯的少女，再看看我那張充滿鼓勵（？）的笑臉。
他猶豫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藥丸。
我看著他將藥丸吞下，臉頰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眼神開始迷離，視線黏在那些少女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很好。
第一步，成了。
我悄無聲息地退出寢宮，輕輕帶上門。門縫里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劉禪像個傻子一樣嘿嘿笑著，朝最近的一個少女伸出手。
轉(zhuǎn)身，我差點撞上一個人。
一個路都走不穩(wěn)的老頭，穿著太史令的官服，正站在廊下，顯然目睹了剛才宮女入殿的全部過程。他氣得胡子直翹，指著我，手指抖得跟風(fēng)中落葉似的：“匹……諸葛丞相！你……你身為相父，怎能引這些……這些妖冶女子蠱惑陛下！先帝****?。　?br>我認出他了，老頑固史官，好像是叫譙周？專門負責記錄皇帝言行的。
我看著他，笑容不變，甚至更溫和了幾分。
“譙大人，”我慢條斯理地說，“陛下年輕，國喪期間，心情抑郁。我作為相父，為他尋些消遣，舒緩身心，有何不妥？”
“歪理！全是歪理！”譙周氣得跺腳，“你這與那商紂之妲己、周幽之褒姒何異？！你這是要毀了大漢基業(yè)！老夫要記下來！全部記下來！讓后世評說！”
他激動得唾沫星子都快噴我臉上了。
我微微側(cè)身避開，看著他瀕臨中風(fēng)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有趣。
我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二人能聽見：“譙大人，您說……要是陛下一高興，親口下令，把您家那個在南中做買賣的侄兒，以‘通敵’之名抓起來，您那些記下來的東西，還能見天日嗎？”
譙周的臉瞬間由紅轉(zhuǎn)白。
我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余光瞥見寢宮里隱約傳出的笑鬧聲和絲竹之音。
“史筆如鐵？”我輕聲說，“可您手里的筆，它得先握得住啊，譙大人。”
說完，我不再看他，負手而立，望向遠處的宮墻。夕陽將我的影子拉得極長，幾乎要吞沒譙周顫抖的身形。
身后，傳來譙周一口牙幾乎咬碎的聲音，以及最終，一聲近乎崩潰的、極低的嗚咽。
寢宮里的樂聲更響了，夾雜著劉禪變調(diào)的、傻乎乎的笑。
我仰起頭，看著暮色中歸巢的飛鳥，心里默默盤算著：南中的**信使快到了吧？魏國那邊的情報網(wǎng)也該鋪開了。東吳……嗯，得先送幾個美人過去，給孫權(quán)那老小子添點堵。
至于這位新君……
我回頭瞥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寢宮。
不急，慢慢來。
我手里還有一百零八種“助眠”小妙招，和三百六十套“治國”小妙計呢。
窗外，一只夜梟怪叫一聲，撲棱棱飛過屋檐，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巨大的、不祥的手。
而我，諸葛孔明，當代賈詡，開始認真思考明天上朝時，該用哪一套表情去糊弄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老頭子們。
是先哭窮要點軍費呢？
還是先賣慘把反對我的人發(fā)配去修水渠呢？
嘖，選擇太多，也是一種煩惱啊。
我打了個哈欠，這丞相的身體底子不錯，就是太愛熬夜了。得改。
畢竟，好戲才剛開場。
我得活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