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去世前把市區老小區的兩套房子過戶給了我。
嫁給陶磊五年，這件事我從沒主動提過。
直到小區貼出舊改通知，一套房能換兩套新房。
陶磊突然變得噓寒問暖，天天準時回家。
周末家庭飯局上，大姑姐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弟妹，這個你簽個字，把房子放到我弟名下，方便統一辦手續。”
她的心聲不斷傳進腦海：
兩套換四套，一套給爸媽，一套給我，剩下的才輪到她。
陶磊握住我的手：“老婆，都是一家人，走個流程而已。”
她要是不簽，就說她不顧家，逼她就范。
我慢慢抽出手。
“一家人？你們一家人分我的房子，倒是分得挺齊心。”
“陶磊，離婚協議我已經寫好了，你簽不簽？”
……
“你再說一遍，離什么？”
陶磊的手還停在半空。
我把包里的離婚協議拿出來，放到餐桌上。
“離婚。”
大姑姐陶敏笑了。
“弟妹，你嚇唬誰呢？一頓飯沒吃完就離婚，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
她伸手要拿協議。
我按住紙角。
“別碰，油。”
陶敏臉色一僵。
裝什么干凈，五年吃我弟的喝我弟的，兩套破房子就想翻身。
公公把筷子往碗上一摔。
“林舒，在這個家里，沒人教過你這么跟長輩說話。”
婆婆趕緊打圓場。
“小舒，媽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舊改手續麻煩，寫小磊名字也是為了方便。”
我看著她。
“方便誰？”
婆婆嘴唇動了動。
陶敏立刻接話。
“當然方便你們小兩口啊。我弟是男人，跑上跑下比你合適。”
我點點頭。
“所以文件上為什么寫的是贈與？”
陶磊終于開口。
“老婆，你非要在我爸媽面前鬧這么難看嗎？”
他把椅子往我身邊拖了拖，握住我的手腕。
“你聽我說，舊改辦那邊手續多，房子先放我名下，后面分房了還是咱倆的。”
先哄住她。她最怕我冷臉，只要今晚過去，明天把她卡停了，她自然知道輕重。
我看著他的手。
婚后第一年，他出差回來給我帶過一條圍巾。
后來陶敏說一句好看，他第二天就把同款貴一倍的買給了她。
“陶磊。”
“嗯？”
“你記得我媽叫什么嗎？”
他皺眉。
“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
“房子是她留給我的。”
陶磊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所以我才沒跟你硬來。小舒，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我把他的手從腕上撥開。
“你所謂的給面子，是讓你姐把贈與合同拍到我臉上？”
陶敏立刻炸了。
“什么拍你臉上？我客客氣氣跟你說話，你少上綱上線。”
要不是怕她現在翻臉，我早把房產證搶過來了。
公公沉著臉。
“小磊，你別慣她。女人就是不能太順著，家里大事還輪不到她一個人做主。”
陶磊看著我。
“老婆，你看，爸都生氣了。你先簽，回家我跟你好好解釋。”
“怎么解釋？”
“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離婚。”
他的臉終于冷了下來。
“除了這個。”
我笑了笑。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
陶敏指著我。
“林舒，你別不識好歹。你真離了婚，住哪兒？你那老小區馬上舊改，你現在***，以后連補償都拿不到。”
“拿不到也不給你。”
她眼睛瞪圓。
“你說什么？”
“我**房子，你們這輩子只能在夢里住。”
陶磊替我拿起外套，披到我肩上。
“小舒，你今天情緒不對。我送你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她鬧夠了會軟的。五年了，她舍不得我。
我把外套從肩上拿下來，放回椅背。
“不用了。”
陶磊眼里的那點溫情消失殆盡。
“你確定要走？”
“確定。”
“走出這個門，今晚就別回家。”
我拉上包鏈。
“好。”
陶敏嗤笑。
“裝得挺像。你身上那張信用卡還是我弟副卡吧？出了門打車錢夠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你弟上個月煙錢，還是從我工資卡里轉的。”
陶磊臉色微變。
我沒再看他，推開擋在門口的椅子。
身后碗碟碎了一聲。
陶磊的聲音追出來。
“林舒，你別后悔。”
我沒有回頭。
剛走出酒店大門，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房子居委會的張阿姨發來的微信：
“小舒啊，你大姑姐剛才拿著一堆證明來，說你要把舊改的兩套房都贈與給她，正在填申請表呢！這事你知不知道啊？”
我立刻翻出號碼撥了出去：
“小周，房子我賣，全款，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