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了縣里的中專。
奶奶一把撕碎了通知書：「好！咱家就按老規矩來。」
「明天你就嫁給隔壁村的王麻子，彩禮換頭牛！」
我爹蹲在地上抽旱煙：「女娃讀啥書，認命吧?！?br>新婚夜，我打暈了王麻子，扒火車去了南方。
在流水線踩了整整十年縫紉機，沒回過一次信。
十五年后，我開著大奔回村接祖爺爺的骨灰。
我爹指著癱瘓在床的弟弟，渾身發抖。
「你發了大財，趕緊拿十萬出來給你弟治病！」
我搖下車窗，慢慢笑了：「爹，十萬能買多少頭牛？」
……
「這是中專的錄取通知書？」
郵遞員剛把牛皮紙信封遞過來。
半路就伸出一只枯瘦的手。
我只來得及看清上面印著我的名字沈清秋。
下一秒一聲脆響。
薄薄的紙片被**地撕成兩半。
奶奶拍了拍手上的灰，滿臉褶子擠成一團。
「好！咱家就按老規矩來?！?br>「明天你就嫁給隔壁村的王麻子，彩禮換頭牛！」
她語氣里的不屑。
「那是我起早貪黑考了三年的憑證！」
壓抑多年的委屈涌上心頭。
彎下腰，想去把那些碎片撿起來。
弟弟沈耀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早點嫁過去，好把那頭牛牽回來給我換臺新***。」
他滿眼都是對我的算計和惡意。
我轉頭看向墻根。
我爹蹲在陰影里，慢吞吞地磕著旱煙袋。
「女娃讀啥書，認命吧?！?br>沒有人在意我的死活。
他們只關心王麻子那頭健壯的黃牛。
王麻子是什么人？
隔壁村出了名的**。
五十多歲的年紀。
瞎了一只左眼，腿還有點瘸。
更可怕的是。
他前頭娶過兩個外地來的媳婦
全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村里人都傳，是被他喝醉酒用皮帶活活抽死的。
如今，我的親生父母和奶奶，要把我送進這個地獄。
看著地上碎成雪花的紙片，沒哭，沒說話。
心里的最后一絲火光，徹底熄滅了。
黃昏時分，院門被重重推開。
一頭毛色水滑的黃牛被牽了進來。
牽牛的男人咧著一口黃牙。
獨眼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喲，這就是我那剛過門的小媳婦？」
王麻子粗糙的大手直接朝我臉上摸過來。
帶著一股難聞的酒氣。
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還敢躲？」
奶奶抓起掃帚，沒頭沒臉地朝我背上砸下來。
竹條抽打在薄薄的單衣上，**辣地疼。
「死丫頭，收了人家的彩禮，你就是王家的人?！?br>「還當自己是清高的大小姐？」
掃帚越打越重，我被逼到墻角，無路可退。
爹把黃牛拴在樹上，轉頭瞥了我一眼。
「明天就過門，今晚先關柴房，免得生出啥幺蛾子。」
兩條粗麻繩很快就綁住了我的手腳。
冰冷的柴房里，只剩下幾捆發霉的干草。
我蜷縮在角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夜色越來越深。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低流的調笑。
「岳母，彩禮我都給足了，今晚就洞房，不過分吧？」
是王麻子的聲音。
緊接著是奶奶諂媚的笑。
「不過分，這丫頭烈得很，你多管教管教就好了?！?br>鐵鎖發出一聲脆響。
柴房門被推開。
王麻子流著口水，解開褲腰帶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