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點頭牌本想上四休三,卻不小心包到了當朝太子
爹娘說我做不來大戶人家的主母,便挑了個江南的富商嫁了。
婚后夫君確實出手大方,待我溫和有禮,只是從不許我靠近他的外書房。
直到我守寡的胞姐來投奔,他主動騰了院子給她住:
“都是一家人,不必見外。”
他確實沒見外。
我親眼見他**進了姐姐的院子,連翻了十九個晚上。
不到三個月,夫君便坐在堂屋里,語重心長地跟我商量:
“你姐姐孤身一人,孩子總要有個爹,不如就記在我名下。”
姐姐摸著肚子坐在一旁,替我倒了一杯茶:
“咱們親姐妹分什么你我?以后兩女共侍一夫,也算親上加親。”
我含淚點頭,拉過姐姐的手拍了兩下:
“夫君大義,姐妹情深,我今日才算開了竅。”
次日我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男倌樓,點著牌子一口氣包了四個。
館主看向我欲言又止,我不禁撓了撓頭。
上四休三,不可以嗎?
......
館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將四枚玉牌恭恭敬敬地推到我面前。
“這四位公子,脾氣各異,來歷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夫人一口氣全包了,萬一身子吃不消......”
我拋出一沓厚厚的銀票,推了回去。
“那是我的事,你只管收錢。明日起,城南的折柳巷,我給他們置辦了個宅子,讓他們挨個過去伺候。”
館主看著那疊屬于江南首富裴家的銀票,眼睛都直了,連連點頭稱是。
我走出男倌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里有了退路,這心里總算沒那么堵了。
回到裴家時,天色已暗。
堂屋里燈火通明,還未進門,便聽見里頭傳來低聲的輕笑。
我跨過門檻,正看見我的好夫君裴晏州,正親自端著一碗燕窩,一勺一勺地吹涼了,送到我胞姐蕭攬月的唇邊。
聽見腳步聲,裴晏州的手微微一頓,將碗放回了桌上。
“浣月,你一整日去哪了?”
他微微蹙眉,語氣里帶著幾分做丈夫的責備。
“你姐姐今日有些見了紅,大夫說胎象不穩,你也不在家幫襯著些。”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扯出一個溫婉的笑。
“我去城南看了處宅子。”
“看宅子做什么?”裴晏州眼神一閃,似乎有些警惕。
“姐姐如今有了身孕,這院子太小,我尋思著給她挑個寬敞向陽的,好安心養胎。”
我走上前,體貼地替蕭攬月掖了掖披風。
蕭攬月垂下眼,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語氣嬌柔。
“妹妹費心了。只是大夫說,我這胎氣弱,最忌諱挪動。”
“我瞧著......妹妹如今住的主院**極好,離晏州的書房也近,若是能......”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怯生生地看向裴晏州。
裴晏州立刻心領神會,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不容置喙。
“浣月,你姐姐說得對。她如今懷著我們裴家的骨肉,一點也馬虎不得。”
“你向來懂事,主院就先讓給你姐姐住吧,你搬去西廂房。”
我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心里沒有半分波瀾,甚至想笑。
“好啊。”我答得很干脆。
裴晏州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他原先準備好的那些大道理,瞬間卡在了喉嚨里,神色反倒有些不自然了。
“你......真愿意?”
“夫君這是哪里話。姐姐肚子里的,以后不也是要叫我一聲母親嗎?我做主母的,讓個院子算什么。”
我轉頭吩咐身后的丫鬟春桃。
“去,把主院的東西收拾收拾,今晚就給姐姐騰出來。”
春桃紅著眼眶,死死咬著唇,卻不敢出聲,只能應下。
裴晏州見我如此識大體,面色和緩了許多,甚至破天荒地朝我走來,握住了我的手。
“浣月,委屈你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好妻子。”
他摩挲著我的手背,眼神溫柔,“等攬月生下孩子,我定會好好補償你。”
我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夫君言重了,都是為了裴家。”
蕭攬月坐在椅子上,看著我們夫妻“和睦”,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她忽然哎喲了一聲,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裴晏州立刻緊張地轉過身,將她摟進懷里。
“許是這屋里太素凈了,看著有些心慌。”蕭攬月虛弱地靠著他,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腕上的翡翠玉鐲。
那是當初我出嫁時,娘家給的唯一一件還算值錢的陪嫁。
裴晏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毫不猶豫地開了口。
“浣月,你姐姐如今見不得素凈。你把這鐲子褪下來,給她壓壓驚吧。”
我靜靜地看著他。
“夫君,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陪嫁。”
“一個鐲子而已,你何必這么小氣?”
裴晏州皺起眉頭,語氣里帶上了不耐煩。
“你如今是裴家主母,首飾多的是,攬月孤身一人,連個傍身的物件都沒有,你這做妹妹的,連這點東西都舍不得?”
蕭攬月適時地掉了兩滴眼淚。
“算了,晏州。妹妹舍不得也是應該的,怪我命苦......”
“你別哭,仔細傷了身子。”裴晏州心疼地替她擦淚,再看向我時,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蕭浣月,把鐲子拿過來。”
我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緩緩褪下了手腕上的玉鐲,放在了桌上。
“夫君既然開了口,我怎敢不從。”
玉鐲觸及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裴晏州滿意地將鐲子套在了蕭攬月的手腕上。
“這就對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看著那只鐲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分得清的。
一筆一筆,我都記在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