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贈你一朵紅絨花》本書主角有我何見深,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橘子”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我出差回來那天,高鐵晚點兩個小時。我給何見深發(fā)了九條消息,讓他接我爺爺奶奶去訂婚宴。他只回了一個字:嗯。等我趕到酒店已經(jīng)下午一點,訂婚宴早開席了,可爺爺卻一個人無措的站在酒店門口。穿著我過年給他買的那件深藍色夾克,胸口別著一朵我奶奶用紅絨線扎的小花。他身上全是汗,褲腳沾著灰,手里拄著一根樹枝當(dāng)拐棍。"爺爺,奶奶呢?""你奶奶走不動了,坐在地鐵站外面等著呢。"他們從村里坐大巴到縣城,再從縣城坐綠皮火...
我出差回來那天,**晚點兩個小時。
我給何見深發(fā)了九條消息,讓他接我爺爺奶奶去訂婚宴。
他只回了一個字:嗯。
等我趕到酒店已經(jīng)下午一點,訂婚宴早開席了,可爺爺卻一個人無措的站在酒店門口。
穿著我過年給他買的那件深藍色夾克,胸口別著一朵我奶奶用紅絨線扎的小花。他身上全是汗,褲腳沾著灰,手里拄著一根樹枝當(dāng)拐棍。
"爺爺,奶奶呢?"
"***走不動了,坐在地鐵站外面等著呢。"
他們從村里坐大巴到縣城,再從縣城坐綠皮火車到市區(qū),下了火車又轉(zhuǎn)地鐵。
七十九歲的爺爺,扶著八十一歲的奶奶,走了一上午。
我打給何見深,他接了,電話里**媽和他青梅相談甚歡。
他在里面。
他根本就沒去接人。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在地鐵口找到了奶奶。
奶奶看見我,趕緊把眼淚擦了,笑著把紅布包塞進我手里:"囡囡,爺爺奶奶沒遲到吧?"
我扶起奶奶:"沒遲到。但我們不去了。"
"我帶你們回家。"
......
“溫樂瑤,你鬧夠了沒有?全場賓客都在等你,你甩臉色給誰看?”
何見深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他一貫高高在上的煩躁。
我正蹲在出租屋狹窄的衛(wèi)生間里。
手里拿著浸過溫水的毛巾,低頭一點點擦去奶奶腳底的泥污。
***布鞋早就磨破了邊,腳底板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泡,有兩個已經(jīng)破了,粘著灰黑色的血絲。
聽到電話里的聲音,奶奶瑟縮了一下,想把腳往回抽。
我握住她干枯如樹皮的腳踝,沒有出聲,只是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洗手臺上。
“怎么不說話?啞巴了?”何見深在那頭冷笑了一聲。
“為了懲罰我沒去接你那兩個鄉(xiāng)下親戚,連自己的訂婚宴都敢逃,你現(xiàn)在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我將毛巾洗凈,擰干水分。
“我發(fā)了九條消息求你去車站接他們,你答應(yīng)了。”我看著水盆里渾濁的水。
“他們快八十歲了,不認(rèn)識路,身上也沒有智能手機。”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隨即傳來打火機點煙的聲音。
“婉婉剛回國,航班正好跟他們到站時間撞了。”何見深吐出一口煙圈,語氣理所當(dāng)然。
“婉婉一個人在機場害怕,我就先去接她了。你爺爺奶奶那么大活人,長著嘴不會問路嗎?再說了,他們不是自己摸到地鐵站了嗎?”
我捏著毛巾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骨泛出沒有血色的慘白。
“所以你接了林婉婉,就直接回了酒店開席。”
“不然呢?那么多親戚朋友干等著?”何見深語氣里的不耐煩加重了。
這時候,聽筒里傳進一個女人的笑聲。
“見深,算啦,瑤瑤肯定也是急壞了。都怪我,要不是我這只豬頭迷路了非要你接,瑤瑤也不會吃這種飛醋。”
那是林婉婉的聲音。
何見深的語氣瞬間溫柔下來:“不怪你,她就是太敏感,成天把她那點窮酸自尊心掛在嘴邊。”
我咽下喉嚨里涌上的那股苦澀,把***腳擦干,塞進干凈的拖鞋里。
“訂婚宴既然你已經(jīng)開席了,這婚也就不必訂了。”我端起水盆,聲音很輕。
何見深在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后發(fā)出一聲嗤笑。
“溫樂瑤,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你無非就是怪我沒給你面子。”
“今天婉婉為了不讓兩家人尷尬,特意換了備用的禮服替你走了訂婚的流程。”
“你不感謝她就算了,還在這跟我拿喬?”
我端著水盆的手猛地一顫,水花濺在了我的褲腿上。
讓別的女人穿著禮服,替我走訂婚流程。
這就是何見深所謂的顧全大局。
“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guān)。”我把水倒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晚上八點,御庭閣包廂。”何見深根本不接我的話,自顧自地下達命令。
“我媽念在你們家窮,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特意定了位置重新見見你爺爺奶奶。”
“你最好帶著他們準(zhǔn)時出現(xiàn),順便給婉婉敬杯茶道個歉。”
我攥緊了衛(wèi)生間的門把手:“如果我不去呢?”
“不去?”何見深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別忘了,你老家那套房子的房產(chǎn)證還在我這里。”
“當(dāng)時翻修房子的十萬塊錢是我墊的,你要是今天敢拂了我**面子,明天我就讓人去村里收房子。”
“你看你爺爺奶奶以后住哪里的**去。”
我的呼吸瞬間滯住了。
那十萬塊錢,是我當(dāng)初拼命加班做項目,給何見深公司拉來五百萬利潤后,他主動說作為獎金幫我翻修老宅的。
當(dāng)時他說,我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現(xiàn)在,這成了他拿捏我的**。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坐在床沿上無措**衣角的爺爺。
他那件深藍色夾克上沾滿了灰塵,胸口那朵紅絨線小花已經(jīng)被汗水浸得發(fā)暗。
奶奶癡癡地看著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囡囡,別吵架,別吵架。”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鐵銹的血腥味。
“好,晚上八點,我會帶他們過去。”我閉上眼,一字一句地回答。
電話被何見深干脆利落地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