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巴音張弛的《就超標一點點?我選擇零容忍》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賀景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宿醉讓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喉嚨里泛著一股酸水。他用力甩了甩頭,視線終于聚焦。辦公桌正中央,端端正正擺著一份文件——《臨港重工園區二期環評通過審批書》。旁邊放著一支拔了筆帽的派克鋼筆。這是個火坑。昨晚剛空降到新區建委,連辦公室的門朝哪開都沒認全,這份文件就迫不及待地送到了他桌上。門被推開。市建委副局長劉東夾著皮包走進來。劉東臉上擠出一堆笑褶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面沙發上。“景庭...
賀景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宿醉讓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喉嚨里泛著一股酸水。
他用力甩了甩頭,視線終于聚焦。
辦公桌正中央,端端正正擺著一份文件——《臨港重工園區二期環評通過審批書》。
旁邊放著一支拔了筆帽的派克鋼筆。
這是個火坑。
昨晚剛空降到新區建委,連辦公室的門朝哪開都沒認全,這份文件就迫不及待地送到了他桌上。
門被推開。
市建委副局長劉東夾著皮包走進來。
劉東臉上擠出一堆笑褶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對面沙發上。
“景庭啊,昨晚那頓酒喝得還行?”劉東點上一根煙,“這新區條件艱苦,你是省廳下放的干部,委屈你了。”
賀景庭沒接話。
劉東吐出一口煙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趕緊把字簽了,走個流程。”
他靠向椅背,語氣不容置疑。
“周市長昨天會上親自點了將,這項目是咱們市今年的重頭戲,千萬不能在咱們建委這卡殼。”
賀景庭盯著審批書上的**鋼印。
文件上的落款,除了建委,還有市環保局、市規劃局。
全簽了。
就差他這個代主任的最后一筆。
簽了,項目合法化。
一旦以后出事,他就是第一責任人,直接進去踩縫紉機。
劉東看他沒動靜,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文件右下角敲得咚咚響。
“老弟,別猶豫了。簽完這單,你在臨港就站穩了腳跟。市長可是放了話,這項目一落地,你的‘代’字立馬拿掉。”
賀景庭伸手。
劉東臉上的笑意更濃。
就在指尖快碰到鋼筆時,賀景庭手指一偏,捏住了筆帽。
咔噠。
鋼筆被合上。
劉東的笑僵在臉上。
“劉局,我有個臭毛病。”
賀景庭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隔夜茶。
“沒看過的現場,我手抖,寫不出字。”
劉東臉色一沉,把半截煙按在煙灰缸里死命碾碎。
“看什么現場?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各項指標完全達標!”
劉東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賀景庭,你一個剛來的,別給臉不要臉。這是市長的政績工程,上面盯著呢!”
賀景庭放下搪瓷缸。
他站起身,從椅背上抓起白膠帽。
安全帽的塑料扣有點松,他隨手扯了兩下沒扯緊,索性直接扣在腦袋上,歪著邊。
“報告是紙,現場是土。”
賀景庭繞過辦公桌。
“小李!”他沖門外喊。
辦事員小李哆哆嗦嗦探出頭:“主、主任?”
“叫上執法一中隊,備車。”
“去重工園區二期。”
劉東**一步,攔在門口。
“你今天敢出這個門,明天我就讓你滾回省廳檔案室養老!”
賀景庭迎著他的目光。
“好啊,你現在下文件開除我,這字,你來簽。”
劉東牙關咬緊,腮幫子上的肉抽搐了兩下,沒敢接茬。
賀景庭撞開他的肩膀,大步走下樓。
半小時后。
兩輛桑塔納**開道,一輛考斯特中巴停在爛泥路上。
車門拉開。
一股濃烈的刺鼻酸臭味像墻一樣撞過來。
賀景庭被嗆得干咳兩聲,眼淚直打轉。
他用手背抹了把臉,踩著一地黑泥下車。
面前是一片占地近千畝的巨大工地。
三根粗壯的**囪正往外瘋狂吐著黃黑交加的濃煙,半邊天都是灰的。
腳下,一條泛著白沫的臭水溝,直接連通著幾百米外的臨港海*。
溝邊的水草枯死發黑。
幾個連口罩都沒戴的工人正站在水坑邊拌水泥,咳得撕心裂肺。
一輛掛著“項目指揮部”牌子的皮卡車沖過來。
項目經理王大富戴著紅安全帽,踩著雨靴,一路小跑上前。
“哎喲,賀主任!您這新官**,怎么跑這泥水坑里來了?”
王大富從兜里掏出一盒軟**,抽出一根遞過來。
賀景庭沒接。
“王經理,你們這環評,怎么過的?”
賀景庭指著那條臭水溝。
王大富干笑兩聲,把煙夾在耳朵上。
“主任,您外行了。咱們這是試運行,排放設備正從國外發貨呢。市里特批,邊建邊改。”
他湊近兩步,壓低聲音。
“周市長昨天剛來視察,夸我們進度快,是個標桿。”
王大富搬出市長,一臉滿不在乎。
賀景庭拉開手里的公文包拉鏈。
他掏出一本藍皮小冊子——《***民共和國*****》。
書頁邊緣磨得起毛,翻開的地方貼著密密麻麻的便利貼。
“翻到第七十三條。”
賀景庭把冊子拍在王大富胸口。
王大富沒接,冊子掉在泥水里。
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賀主任,大家都在這口鍋里吃飯。斷人財路,如**父母啊。”
賀景庭無視他的威脅,皮鞋踩在泥水里,往前走了一步。
“未安裝治污設備擅自投入試生產。排放重金屬廢水超標十倍以上。”
“按照法規,責令停業,查封排污設施。”
王大富冷笑一聲,后退半步,揮了揮手。
幾十個拿著鐵鍬的建筑工人圍攏過來,堵住了**的退路。
“賀景庭,你敢封我的工地?這可是市委**的重點工程,你算老幾!”
賀景庭回頭。
執法一中隊的十幾個隊員全站在車邊,手按在**上,沒人敢動。
“小李。”
賀景庭點名。
小李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主、主任……”
“去車里,拿封條。”
小李站著沒動。那是市長的工程,貼了封條,這輩子就毀了。
賀景庭沒廢話。
他大步走向考斯特,一把拉開副駕駛的門。
從工具箱里扯出一疊印著紅色大印的封條。
撕開背膠。
賀景庭轉身走向旁邊轟鳴的重型挖掘機。
王大富急了,沖上來就要搶封條。
“你敢!”
賀景庭猛地轉身。
“妨礙**機關工作人員執行公務,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三年起步。”
他盯著王大富的眼睛。
“你動我一下試試。”
王大富的手僵在半空,喉結滾動。
賀景庭轉身,把封條“啪”地拍在挖掘機的駕駛室門上。
接著是配電箱、閘門、廠房大門。
他把剩下的半沓封條砸在小李懷里。
“所有排污口,所有重型機械,全封!”
賀景庭掃視全場。
“誰敢撕,按破壞**機關封條罪,直接拷走!”
幾十個工人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一步。
幾分鐘后,電閘被拉下。
機器的轟鳴聲停止,整個工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市委大院,三號樓。
市長辦公室寬敞明亮。
周建業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端著個盤了五年的紫砂壺。
他在聽收音機里的京劇。
桌上擺著《臨港新區一季度經濟增長預期報告》。
只要重工園區按時投產,蒼海市的GDP能直接拉高三個點,徹底碾壓隔壁市。
門被猛地推開。
秘書小張滿頭大汗,連門都沒顧得上敲。
周建業皺眉,睜開眼。
“毛毛躁躁的,懂不懂規矩?”
小張喘著粗氣,聲音發抖。
“市長,出事了。”
“天塌了?”
“臨港重工二期……**封了。”
周建業拿紫砂壺的手停在半空。
“誰干的?”
“新區建委新來的代主任,賀景庭。”小張咽了口唾沫,“他帶著人去了現場,貼了三十多張封條,整個工地全停了。”
咔。
周建業手指一松。
紫砂壺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腳背上,他卻像沒感覺一樣。
周建業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撞倒在地,發出巨大的悶響。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右手死死抓著桌角,指節泛出青白色。
“劉東是死人嗎!”
周建業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旁邊的茶杯跳起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紅機電話,狠狠按下劉東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秒就被接起。
周建業對著話筒咆哮。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立刻去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棋子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