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第九次被爸爸的“女兄弟”放狗咬到流產后，突然放棄了掙扎。
她只是疲憊地摸著我的頭，輕聲說了一句“結束了”。
身為電競老板的爸爸滿臉不耐煩地訓斥：
“林娜怕黑，放狗是為了防身，誰讓你半夜非要來基地？”
“要不是你懷孕逼婚，陪我打比賽的就是她，你受點委屈怎么了？”
我媽擦干血跡，一言不發地點頭。
出院那天基地辦慶功宴，林娜穿著我**真絲睡衣，指使剛流產的她端茶倒水。
甚至故意把滾燙的排骨湯，全潑在我媽剛做完手術的肚子上。
我媽連眉頭都沒皺，默默蹲下清理滿地殘渣。
我爸卻伸手護住林娜，笑著揉她的頭：“娜娜就是個笨手笨腳的假小子。”
轉頭又煩躁地指著門外沖我媽吼：“倒個水都能掃興，滾去大雨里跪著清醒清醒！”
我躲在二樓，看著媽媽被安保粗魯地推入大雨中。
我媽悄悄告訴過我，她是攻略者。
她接了救贖任務，要感化我爸這個只講兄弟義氣、不顧家庭的浪子。
九次機會耗盡，系統就會判定任務失敗，而她也要永遠離開這里了。
看著那串數字跳到了最后24小時，我突然意識到，我要沒媽了！
......
我沖下樓，光著腳踩過碎玻璃，沖進暴雨里。
媽媽跪在泥水里，身上裹著林娜扔下來的那條臭烘烘的狗毛毯。
雨太大了。
我撲過**死抱住她。
"媽，我們走。"
媽媽沒說話，只是用那只還能動的手，把毛毯往我身上裹了裹。
基地大門被人從里面推開。
爺爺撐著傘出來了，奶奶跟在后面。
我以為他們是來接媽媽回去的。
"你還有臉躺在這兒？"
爺爺的拐杖直接戳到媽媽肩膀上。
"基地明天打比賽，你半夜三更跑來鬧，是不是成心要毀我兒子的前程？"
奶奶擰著媽媽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流產？你那肚子里的東西本來就是討債鬼，走了干凈！報應！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媽媽沒反駁。
她站在雨里，頭發貼著臉，嘴唇發紫，安安靜靜地聽著。
我攥緊拳頭沖上去擋在媽媽面前。
"那是你們的孫子！你們說什么呢！"
爺爺眼皮都沒抬。
"誰家孫子？一個黃毛丫頭生的**，我認都不認。"
我愣在原地，這句話扎得比碎玻璃還疼。
林娜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
她披著我媽那件淺藍色真絲睡衣，頭發吹得很干，臉上帶著那種我特別熟悉的笑。
溫柔的、體貼的、恰到好處的。
"阿姨，叔叔，外面雨大，別氣壞了身體。"
她假惺惺地轉向媽媽。
"嫂子，你看你淋成這樣……"
她彎腰從泥水里撿起那條又臟又臭的狗毛毯，抖了抖，遞過來。
"先披著吧，別感冒了。"
奶奶立刻接過話茬："看看人家娜娜，多懂事。你呢？除了添亂你還會干什么？"
媽媽伸手去接毛毯。
林娜的高跟鞋踩了上去。
踩在媽媽的手背上。
嘴角勾著笑，慢慢地碾。
媽媽沒叫出聲，她只是咬著嘴唇，微微發抖。
我瘋了一樣沖上去，張嘴咬住林娜的大腿。
我使了所有力氣，林娜叫了起來。
爸爸從屋里沖出來。
他一腳踹在我胸口，那一腳真實在。
我整個人飛出去兩米遠，后腦勺磕在花壇邊沿。
媽**尖叫聲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感覺到有人把我抱起來，緊緊地壓在胸口。
媽**身體在發抖。
爸爸還在罵。
"你生的什么野種？咬人？我看你就是教唆的！"
媽媽用后背對著他，把我的頭按在懷里不讓我看。
我聽到第二腳踹在媽媽背上的悶響。
她的身體弓了一下，但沒有松手。
第三腳。
媽媽咳出的血濺到我臉上。
她還是沒松手。
"打我。"媽媽的聲音很輕。
"打我就行了，別碰孩子。"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媽媽用這種語氣說話。
不是求饒，不是哭訴。
是命令。
爸爸愣了一下。
林娜捂著被咬的大腿哭著撲進他懷里："疼……好疼……季賽怎么辦……我還怎么上場……"
爸爸立刻摟住她，轉身往屋里走。
走了兩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天亮之前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大門關上了。
暴雨把世界隔成兩半。
門里面燈火通明，慶功宴還在繼續。
門外面我和媽媽蹲在泥水里。
我抬頭看媽媽的臉。
她在笑。
她手腕上的系統倒計時只剩22小時17分。
數字一秒一秒地跳。
"媽，你別走。"
"媽，我不要你走。"
媽媽把我濕漉漉的頭發撥開，露出額頭上被花壇磕出來的傷口。
她低頭親了親那個傷口。
"寶寶，媽媽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