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紫檀藏畫,相思早于相逢》內容精彩,“熏風涼涼”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沈晏清我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紫檀藏畫,相思早于相逢》內容概括:沈晏清墜馬昏死,太醫說熬不過今晚。前院卻鬧翻了天。大理寺的同僚帶著圣旨,指名要他上交那份南巡的密卷。“沈大人若再稱病不出,便是抗旨之罪!”我別無他法,只能拿著他的鑰匙去書房翻找。撥開多寶閣后的暗格,里頭沒有密卷。只有一個紫檀木匣。匣子里,靜靜躺著一疊厚厚的畫像。畫上女子眉眼與我七分相似。落款的日期,卻在我嫁入侯府之前。1“沈大人若再稱病不出,便是抗旨之罪!”大理寺少卿的刀鞘重重磕在侯府正廳的青磚上...
沈晏清墜馬昏死,太醫說熬不過今晚。
前院卻鬧翻了天。
大理寺的同僚帶著圣旨,指名要他上交那份南巡的密卷。
“沈大人若再稱病不出,便是抗旨之罪!”
我別無他法,只能拿著他的鑰匙去書房翻找。
撥開多寶閣后的暗格,里頭沒有密卷。
只有一個紫檀木匣。
**里,靜靜躺著一疊厚厚的畫像。
畫上女子眉眼與我七分相似。
落款的日期,卻在我嫁入侯府之前。
1
“沈大人若再稱病不出,便是抗旨之罪!”
大理寺少卿的刀鞘重重磕在侯府正廳的青磚上。
聲音震得屋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我站在門邊,攥著那串從書房拿出來的鑰匙,指節勒得發白。
“沈大人確實重傷昏迷。”
我開口,聲音干澀得像吞了沙子。
“密卷不在書房。諸位若要強搜,侯府攔不住。”
少卿冷笑了一聲。
“葉夫人,圣旨在此。交不出密卷,今日侯府上下,誰也別想站著走出去。”
院子里,拔刀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我閉了閉眼。
腦子里閃過書房暗格里那疊畫像,還有那個跟我有七分相似的眉眼。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袖口里摸出一塊玄鐵令牌。
“免死**在此。”
我把牌子往前一遞。
“這是我母親當年救駕有功,先帝親賜。換沈晏清今日一命,夠不夠?”
少卿盯著那塊牌子看了半晌,臉色變了幾變。
最終,他抬手示意收刀。
“葉夫**義。這牌子,下官收了。”
大理寺的人退得干干凈凈。
我站在空蕩蕩的院子里,冷汗濕透了后背。
風一吹,整個人都在發抖。
“夫人......”丫鬟半夏紅著眼跑過來扶我。
我推開她的手。
“去煎藥,太醫說晏清的傷得用心頭血做引子。”
半夏猛地跪了下去。
“夫人不可!您本就患有寒癥,再取心頭血,會沒命的!”
我沒接話。
徑直走進臥房,反手關上了門。
沈晏清躺在床上,臉色比床帳還要白。
我拿起桌上的**,對準了手腕。
刀刃割開皮肉的時候,沒覺得有多疼。
反倒是血滴進藥碗里的聲音,沉悶得讓人心慌。
一滴,兩滴。
我看著碗里的血慢慢漫過碗底。
為了救他,我連母親留下的最后一樣東西都交了出去。
沈晏清,你這條命,是我葉南枝買回來的。
七天七夜。
我守在床邊,沒合過眼。
手腕上的傷口反復裂開,又被我用布條死死勒住。
直到第七天傍晚,床榻上的人終于動了一下。
“晏清......”
我猛地站起身,眼前卻黑了一瞬。
膝蓋一軟,直接跌跪在床榻邊。
沈晏清緩緩睜開眼。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臉上。
沒有欣喜,也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
只有濃濃的厭惡。
“滾開。”
他聲音很啞,力氣卻出奇的大。
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后腰重重撞上桌角,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腕上的布條徹底崩開,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就在這時,門被人猛地推開。
“晏清哥哥!”
溫芷嵐跌跌撞撞地撲進來。
她發髻散亂,手背上有一道極淺的擦傷。
“晏清哥哥,你終于醒了......嵐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順勢倒在沈晏清懷里。
沈晏清剛才推我時的狠厲瞬間消失不見。
他抬起手,僵硬卻小心翼翼地護住溫芷嵐的后背。
“別哭,我沒事。”
他低頭,看見溫芷嵐手背上的擦傷,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怎么弄的?”
溫芷嵐瑟縮了一下,目光怯怯地往我這邊瞥了一眼。
“不礙事的,是嵐兒自己不小心......”
“說實話!”沈晏清厲聲打斷。
溫芷嵐咬著下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是大理寺來人的時候,嵐兒想去前院攔著,被推了一把......”
沈晏清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大理寺來人,你身為侯府主母,為何不護著嵐兒?!”
我靠在桌腿上,看著他護著溫芷嵐的模樣。
突然覺得手腕上的傷口疼得鉆心。
“大理寺帶的是圣旨。”
我看著他。
“我為了**抗旨之罪,交出了免死**;為了救你,放了半碗心頭血。”
我把還在滴血的手腕舉起來。
“沈晏清,你當真看不見我流的血嗎?”
沈晏清看著我的手腕,眉頭皺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皺了一下。
他很快別開眼。
“你是侯府主母,處理這些本就是你分內之事,休要在此邀功拿捏嵐兒!”
2
“晏清哥哥......”
溫芷嵐在沈晏清懷里咳了兩聲。
聲音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嵐兒是不是快死了......心口好疼......”
沈晏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將溫芷嵐打橫抱起,沖著門外大喊。
“叫府醫!快去!”
他抱著溫芷嵐從我身邊快步走過。
連衣角都沒有碰到我一下。
我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
手腕上的血已經凝固成了暗紅色,扯著皮肉,生疼。
“夫人,您的傷......”
半夏跑進來,看到我滿手的血,眼淚一下子就滾了下來。
我搖了搖頭。
“沒事,去把柜子最底下的那個木盒拿來。”
那盒子里,裝著一株極品血參。
是我出嫁時,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帶上的保命藥。
我這寒癥,是當年為了給沈晏清采藥,掉進冰窟窿里落下的病根。
如今放了心頭血,寒氣已經逼到了五臟六腑。
再不吃這血參吊命,我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
半夏剛把木盒拿出來。
房門被人“砰”地一腳踹開。
沈晏清帶著幾個侍衛,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盯上了半夏手里的木盒。
“拿過來。”
他伸出手,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擋在半夏身前。
“這是我的嫁妝。”
沈晏清冷著臉。
“府醫說了,嵐兒心悸之癥發作,需要極品血參吊命。”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葉南枝,把藥交出來。”
我看著他。
明明屋子里燒著地龍,我卻覺得骨縫里都在往外滲著寒氣。
“她只是受了驚嚇,用不著血參。”
我攥緊了手指。
“我寒癥發作,沒有這藥,我會死的。”
沈晏清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他嗤笑了一聲。
“你這般中氣十足地站在這里跟我頂嘴,哪里像要死的樣子?”
他沒了耐心,直接越過我,一把奪過半夏手里的木盒。
半夏拼命去搶。
“侯爺!這真的是夫人的保命藥啊!夫人為了救您......”
“滾開!”
沈晏清一腳踹在半夏心窩上。
半夏慘叫一聲,撞在多寶閣上,昏死過去。
“半夏!”
我撲過去,想去探半夏的鼻息。
沈晏清卻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拽了起來。
“葉南枝,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
他把木盒死死攥在手里。
“嵐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主仆償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溫芷嵐虛弱的聲音。
“晏清哥哥......”
她扶著門框,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算了......姐姐既然寧愿看我**,嵐兒這就搬出府......”
她說著,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倒。
沈晏清一把扔開我,沖過去將她接住。
“嵐兒!”
他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毒婦!”
他厲聲喝道。
“把她拖去雪地里跪著!嵐兒何時病愈,你何時起來!”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
只是看著沈晏清把那株能救我命的血參,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
然后抱著溫芷嵐,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拖到了院子里。
漫天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侍衛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重重地跪在雪地里。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雪很快落滿了我的頭發和肩膀。
寒氣順著膝蓋,一點點往上爬。
睫毛上結了冰,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
血又滲了出來,滴在白雪上,紅得刺眼。
真冷啊。
我以為我用五年的時間,能焐熱一塊石頭。
卻原來,石頭永遠是石頭。
而我,快要被凍死了。
“毒婦!把她拖去雪地里跪著,嵐兒何時病愈,你何時起來!”
沈晏清的話在耳邊回蕩。
我想笑,嘴角卻僵硬無比。
3
“走水了!快救火!”
凄厲的喊叫聲劃破了侯府的夜空。
我猛地睜開眼。
周圍全是嗆人的濃煙,火舌已經舔上了窗欞。
我被罰跪在雪地里大半夜,后來寒癥發作昏死過去,被半夏偷偷背回了偏院。
此刻,偏院已經成了一片火海。
“半夏......”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吞了刀片一樣疼。
沒人回應。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頭頂卻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轟!”
一根燃燒的橫梁砸了下來。
“啊——”
我慘叫出聲。
橫梁死死壓在我的右小腿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火海中清晰可聞。
劇痛瞬間剝奪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火星。
“救命......”
我拼命往前爬,手指摳在滾燙的地磚上,指甲翻折斷裂。
就在這時,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
是沈晏清。
“晏清......”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他伸出滿是鮮血的手。
“救我......我的腿斷了......”
沈晏清的目光穿過濃煙,落在我身上。
他停頓了一秒。
僅僅是一秒。
然后,他徑直跨過我伸出的手,沖向了里屋。
“嵐兒!嵐兒你在哪!”
我僵在原地。
火光映紅了我的眼底,卻照不暖我心里那一寸寸結冰的地方。
溫芷嵐怎么會在這里?
偏院這么偏僻,她大半夜跑來做什么?
沒等我想明白,沈晏清已經抱著溫芷嵐沖了出來。
溫芷嵐被他用大氅裹得嚴嚴實實,毫發無傷。
她甚至還有力氣緊緊摟著沈晏清的脖子。
“哥哥我好怕......”
沈晏清抱著她,再次跨過我的身體。
“別怕,我帶你出去。”
他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徹底碎了。
大火燒在身上很疼。
但在他跨過我的那一刻,我的心也徹底死了。
我咬破了嘴唇,憑著本能,拖著那條斷腿,一點一點往外爬。
身后是沖天的火光。
我的手背被掉落的火星燙出一串串燎泡,皮肉翻卷。
等我終于爬出廢墟,外頭已經圍滿了救火的下人。
沈晏清站在安全的地方,正小心翼翼地給溫芷嵐擦拭臉上的灰塵。
看到我像個血葫蘆一樣爬出來,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晏清轉過頭,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葉南枝,你休要再用苦肉計!”
他指著我,聲音冷得像冰。
“嵐兒好心來看你,你竟喪心病狂到縱火燒屋!若是嵐兒吸入濃煙傷了肺腑,我要你的命!”
我趴在泥水里,仰起頭看他。
我的腿斷了,手廢了,滿身是血。
而他,懷里抱著毫發無傷的溫芷嵐,指控我縱火。
“我縱火?”
我笑了一聲,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沈晏清,你有沒有腦子?我放火燒自己,就為了嚇唬她?”
溫芷嵐在沈晏清懷里瑟縮了一下。
“姐姐為什么要放火燒我們......嵐兒只是怕姐姐在雪地里凍壞了,想送碗姜湯......”
她哭得喘不過氣來。
沈晏清心疼地拍著她的后背,再看向我時,目光如刀。
“人贓并獲,你還敢狡辯!”
他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葉南枝,你善妒成性,心思歹毒,根本不配做侯府的主母!”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管家。
“來人,交出掌家印信!從今日起,侯府中饋交由嵐兒打理!”
管家愣了一下。
“侯爺,這......夫人畢竟是正妻......”
“她也配!”
沈晏清厲聲喝斷。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嫌惡。
“你就在這廢墟里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