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呢？”我指著空蕩蕩的車位。
“賣了，七萬。”丈夫眼神躲閃，“我弟信用卡逾期，救急?！?br>我沒吵沒鬧，轉身上樓：“行，以后接送孩子、買菜，你負責叫車?！?br>他以為我妥協了，滿口答應。
三周后，暴雨。他站在校門口，渾身濕透，加價一百都打不到車。
“老婆，打車太貴了，咱重新買輛車吧！”他崩潰大喊。
我冷笑：“買車？用你弟的信用卡刷嗎？”
01
“車呢？”
我指著地下**里空蕩蕩的車位。一片水泥地上，只剩下四塊比周圍顏色更淺的方形印記。
那是我的***，常年停放留下的痕跡。
趙哲的眼神飄向一旁的消防栓，不敢看我。他的手插在褲兜里，指關節在布料下不安地扭動。
“賣了?！彼曇艉艿?，像蚊子叫。
“多少錢？”我問。
“七萬?！?br>我點點頭，心里那根叫理智的弦，發出繃斷前的嗡鳴。那輛車，是我爸**陪嫁，買的時候落地快二十萬。開了三年，保養得跟新的一樣，七萬塊，他賣給了收廢鐵的嗎？
“錢呢？”
“給我弟了。”趙哲終于把目光轉回我臉上，帶著懇求，“他信用卡不是逾期了嘛，催收天天打電話，再不還上，工作都要丟了。就這一次，救急?！?br>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以為我要爆發，身體甚至微微后縮，準備迎接一場爭吵。
但我只是轉身，按了電梯上行鍵。
“行?！?br>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趙哲愣了一下，趕緊跟進來。
在狹小的空間里，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臉色。
“老婆，你別生氣。我知道這事兒沒跟你商量，是我不對。但小凱他真的沒辦法了，我這個做哥的，不能見死不救啊?！?br>“以后接送孩子、買菜、周末帶爸媽出門，你負責叫車?！蔽铱粗娞葭R面里自己的臉，平靜得像一塊冰。
趙哲明顯松了一大口氣，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連連點頭。
“行，行！沒問題！我負責，都我負責！現在打車方便得很，隨叫隨到，花不了幾個錢。”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他以為我的妥協，是接受了他的“顧全大局”。
電梯到了，我走出電梯門，他跟在后面，還在喋喋不休地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