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歸巢
行李箱的萬向輪在沈家別墅大理石臺階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像某種不祥的預兆。沈星站在雕花鐵藝大門前，拉鏈沒合嚴的銀色行李箱斜靠在肩側，帆布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門開了，林雅琴穿著真絲居家服站在玄關，目光從沈星的腳掃到頭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就這個箱子？"她的聲音溫和，但尾音里那點嫌棄藏不住。
沈星沒說話，把行李箱往里拖了半步。
林雅琴往后退了退，高跟鞋尖巧妙地避開了箱底蹭上的灰塵。"**在書房。先上樓吧，柔柔的房間空著，你暫時住那兒。"
樓梯口的感應燈忽明忽暗，沈星注意到燈罩上積了一層灰，像是很久沒人打掃過。她拖著箱子往上走，帆布鞋底摩擦地毯發出沙沙聲。二樓走廊盡頭的客房門開著，窗簾拉著，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不是沈家的味道，是沈柔慣用的那種。
晚飯設在餐廳。長桌鋪著手工刺繡的桌布，水晶吊燈折射出冷白的光。沈星坐在靠邊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副碗筷，和她隔了整整三個座位。
"星兒，"沈建國放下報紙，語氣像念一份文件般平淡，"你從小在鄉下長大，有些規矩要重新學。"
"嗯。"沈星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白米飯，米粒飽滿，是上好的五常稻花香。
"小柔今天不舒服，"林雅琴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放進沈柔碗里，動作輕柔得能掐出水來，"醫生說她脾胃虛弱，不能多吃。"
沈柔坐在主位旁邊，臉色確實蒼白，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粉。她微微蹙眉，手指按著太陽穴，聲音細若蚊蠅："媽，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傻孩子，"林雅琴立刻放下筷子，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臉色這么差還說沒事。明遠，你去叫家庭醫生。"
"好。"沈明遠起身，連看都沒看沈星這邊一眼。
沈明珠趴在桌上，用筷子戳著碗里的蝦仁，斜眼打量沈星："姐，你不會覺得委屈吧？畢竟柔柔姐養了我們十九年。"
沈星抬起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
沈明輝終于開口，語氣里帶著不耐煩："行了，吃飯還吵什么。星兒，你別介意，家里就這氛圍。"他頓了頓，又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