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甲方評審的路上，何總秘書打來電話。
說組織架構調整，我的崗位被優化了。
離職手續HR會對接，讓我不用回公司了。
我站在地鐵口，手里還攥著給評審準備的U盤。
當晚，公司官網掛出新聞——濱江新城56億EPC總包項目，正式中標。
方案封面上那行字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因為每一頁PPT、每一根結構梁、每一條排水管線，都是我畫的。
慶功宴的照片發在朋友圈，53個人舉杯，沒有我。
工作群消息顯示"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直到甲方總工親自打來電話：
"陸崢，你那套預應力空腔板的專利授權書，我查了一下……后天到期。"
職場不認功勞簿。
只認**。
而我手里這張牌，能讓整個項目停擺。
第一章
九月十三號，周三。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北京下了入秋以來第一場雨。
早上七點出門的時候，我還特意把評審資料多打印了兩份。
甲方趙處之前提過，住建局可能會派人旁聽，多備份沒壞處。
地鐵上人擠人，我把裝U盤的文件袋貼身放著。
這個項目我跟了十四個月。
從概念方案到施工圖深化，經手的文件摞起來比我人還高。
濱江新城，56億體量，集團這些年接過最大的單子。
方案核心亮點是預應力空腔樓蓋體系。
這套技術是我碩士課題延伸出來的，專利在我個人名下。
三年前入職的時候簽過一份技術授權協議，公司在項目周期內可以使用。
當時沒多想，覺得公司培養我，互利互惠。
地鐵到建國門站的時候，手機響了。
不是趙處，不是項目組任何人。
是何總的秘書，姓林。
"陸工，方便說話嗎？"
"方便，怎么了林姐？今天評審何總也去嗎？"
那頭頓了一下。
"陸工，是這樣的……集團這邊做了一輪組織架構調整，你的崗位被列入優化名單了。"
我腳底下一滑，差點沒站穩。
"什么意思？"
"就是……離職。HR的張姐會跟你對接具體手續，你不用來公司了。社保交到這個月底，補償金按N+1算。"
地鐵報站的聲音灌進耳朵里，嗡的。
我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