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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燈火,我是闌珊
高速上,我被男友落在服務區。
車開出幾十公里,電話才打通。
我嗓子發緊,那頭卻笑聲朗朗。
坐在副駕駛的妹妹搶過話頭:
「都怪**,為碗豆腐腦跟我爭甜咸,我都沒注意你不在?!?br>
一向沉穩的男友也低笑:
「小祖宗,你非把音量拉滿逼我聽這首歌,不然早聽見電話了?!?br>
他們互相埋怨,語氣卻像在**。
直到我沉默,他們才回到正題。
男友責怪,怪的是我:
「你上廁所太慢了。」
妹妹擔憂,卻不為我:
「掉頭回去肯定趕不上演唱會?!?br>
從頭到尾,沒有一絲愧疚。
我咽回那句「掉頭回來接我」。
「別耽誤看演唱會,往前開吧?!?br>
掛斷電話。
風灌進領口,我攏了攏外套,忽然覺得——
我也該往前走了。
路衍之沒有回電話。
我知道,這正中他下懷。
畢竟江攬月擔心錯過演唱會時,
他柔聲安慰:「放心,一定會趕上的。」
離開場只剩一個小時。
所以在說出這句話時,
他就已經舍棄了我。
其實我早已習慣被當成次要。
交往三年,也從沒坐過他的副駕駛。
第一次,他說攬月暈車,委屈下我。
第二次,他說攬月認路,能指揮他。
漸漸地,那里成了攬月的專屬座位。
「我習慣了讓攬月坐邊上,你在后座安心睡覺就好?!?br>
前排的二人討論放什么歌,晚餐吃什么。
我的聲音卻總被音樂鼓點淹沒,像從未開口。
還記得生理期那天,車輛顛簸,小腹墜痛。
我疼到指甲掐進掌心,終于開口:
「后面太顛了,我受不了,能不能換到前面?」
他透過后視鏡掃了我一眼:
「換座位太麻煩了,座椅后視鏡都得調?!?br>
說完,路衍之得手自然伸去副駕。
把空調出風口掰了個方向,對準江攬月**的小腿。
「空調要不要再調低點?」
全然不顧我弓在后座疼到打冷顫。
……
過去的很長時間,我像一座長年承重的橋,
先是細微的裂紋,
后來是持續的震顫,
最后在今天這個看似平靜的日子里,
徹底失去平衡。
我用手**了順風車,接單的是位正好路過的女孩。
坐在副駕駛,我用手機給公司發去調任申請。
女孩透過反光鏡偷偷看我,小心翼翼問:
「你還好嗎?」
這是今天我聽過的唯一一句關心。
出自陌生人。
我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但這一定是為自己高興的淚。
不必被他們遺忘在身后。
不必委屈自己坐顛簸的后座。
也不必當三人中多余的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