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百日宴上，婆婆讓她抽第一個紅包。

她小手抓了半天，從紅包里拽出一張酒店房卡。

全場安靜，只有沈嘉禾笑得前仰后合，拍著我老公的肩：

“完了完了，嫂子，這可不是我故意放的，上次跟舟哥玩太晚，順手塞錯了。”

周圍親戚都看著我，我只能把那張房卡攥進掌心，假裝沒聽見。

第二個紅包拆開時，里面先掉出來一張孕檢單。

名字是沈嘉禾。

緊急***一欄，寫著我老公陸行舟。

我還沒反應過來，紅包里又滑出一張紙。

是一張民政局離婚預約回執。

預約事項：離婚登記。

預約人：陸行舟。

配偶信息：阮寧。

我抬頭看他：“你準備跟我離婚？”

陸行舟臉色僵了一瞬，卻還是先把沈嘉禾往身后拉。

“嘉禾惡作劇，跟大家開玩笑呢，不用理會。”

沈嘉禾嘖了一聲，笑得無辜：

“開玩笑？陸行舟，你怎么意志這么不堅定？”

我看著那張預約回執，又看了看懷里還在抓紅包的女兒。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

在所有親戚的注視下，平靜地拿起桌上的筆，在回執旁邊寫下：

同意。

......

“阮寧，你寫什么同意？”

陸行舟按住我的手。

我抬頭看他。

“不是你預約的嗎？”

他眼神閃了一下，很快皺眉。

“我說了，是嘉禾鬧著玩。”

“今天是孩子百日宴，你非要當真嗎？”

沈嘉禾從他身后探出頭，笑得眼睛彎彎。

“嫂子，不會吧？一張回執而已，你真信啊？”

她說著，故意把手伸到我面前。

腕上戴著一根紅繩。

那是我月子里替女兒求的平安繩。

后來不見了。

我找了整整一晚。

現在，它纏在沈嘉禾手腕上，還多掛了一個小金鈴。

我盯著那根紅繩。

“這是我女兒的。”

沈嘉禾“哎呀”一聲，把手往陸行舟身后一藏。

“怪我怪我。”

“舟哥說這繩子跟地攤貨一樣，我以為不要了，就拿來拴鑰匙。”

滿桌親戚有人低笑。

婆婆皺眉：

“阮寧，一根繩子而已，別大驚小怪。”

我抱緊懷里的女兒。

可沈嘉禾偏不肯放過我。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金鎖盒，放到我面前。

“嫂子，我也不是空手來的。”

“寶寶的長命鎖，我早就準備好了。”

金鎖背面刻著一行字：

嘉禾和舟哥的小心肝。

我的指尖發涼。

陸行舟終于掛不住，伸手要合上盒子。

“行了，別鬧了。”

沈嘉禾眼圈一下紅了。

“陸行舟，我把你女兒當親的疼，她還用離婚嚇你。”

“到頭來錯的還是我？”

陸行舟的火氣立刻轉向我。

“阮寧，你滿意了？”

我看著他。

“滿意什么？”

“看她掉眼淚，你不就滿意了嗎？”

我想起女兒剛出生那晚。

沈嘉禾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里，她穿著我的睡衣，坐在我們的婚床上，晃著腿問：

“嫂子會不會介意呀？”

我讓陸行舟把她趕出去。

他回我：

“她喝多了，借件衣服怎么了？”

“你別一天到晚把人想得那么臟。”

后來，沈嘉禾把女兒的酒精棉當濕巾用，害她紅腫哭了一整夜。

陸行舟說：

“她沒帶過孩子，不懂。”

她倒掉我凍好的母乳，他還是那句：

“她不是故意的。”

沈嘉禾擦著眼淚：

“算了，我走，以后再也不來陸家。”

陸行舟臉色一變。

“嘉禾。”

她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他的微信頭像。

“二十多年的交情，到今天為止。”

陸行舟急了。

“沈嘉禾，你別拿這個鬧。”

沈嘉禾抬頭看他，眼淚滾下來。

“是我鬧嗎？”

“還是嫂子覺得，我連站在你身邊都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