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接到20歲媽媽的電話后,我帶她重啟新的人生》男女主角雞毛徐良,是小說寫手話梅所寫。精彩內容:凌晨加班,手機響了。“喂?我好像打錯了......”那頭是個年輕女聲,帶著歉意,“算了,我就想找個人說說話,我打算和我對象私奔了,你覺得靠譜嗎?”我手指猛地攥緊手機。那是媽媽的聲音——二十五年前,還沒被生活磨出疲憊的聲音。“別跟他走。”我壓低嗓子,“他會賭博,會打你,你胳膊斷過一次,肋骨裂過兩次。”“你為了給孩子交學費,撿廢品,擺地攤,自己餓到胃出血,早早就生病去世了。”“你......你怎么知道...
凌晨加班,手機響了。
“喂?我好像打錯了......”
那頭是個年輕女聲,帶著歉意,
“算了,我就想找個人說說話,我打算和我對象私奔了,你覺得靠譜嗎?”
我手指猛地攥緊手機。
那是媽**聲音——
二十五年前,還沒被生活磨出疲憊的聲音。
“別跟他走。”
我壓低嗓子,
“他會**,會打你,你胳膊斷過一次,肋骨裂過兩次。”
“你為了給孩子交學費,撿廢品,擺地攤,自己餓到胃出血,早早就生病去世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答。
“那我該怎么辦?”她追問。
我聽著她年輕的聲音,想起曾經無數次,
渾身是傷的媽媽哭著對我說:
“寶貝,媽媽好怕,好想逃走,可是媽媽舍不得你。”
“想知道的話,”我平靜地說,
“明天下午三點,去新華書店門口站十分鐘,那里有個人,能讓你幸福一輩子。”
“可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州牧哥說過會對我好,私奔只是迂回計劃,因為爸總是誤解他是小混混,他想帶我一起南下打工湊彩禮,我都算好了再休學一年,不耽誤畢業,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準行。”
我啞然失笑,
這不像記憶里媽媽常態的憔悴,帶著少女懷春時特有的倔強和朝氣,
一看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架勢,但好在還能聽進去人話,
“可你不是已經休學過一次陪他,州牧不還是扭頭回縣里躺平了?”
媽媽在電話另一頭逞強:“那也是有原因的,你到底是誰,為什么這么清楚我家的事?”
我嘆了口氣,
“你不用關注我是誰,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對了。”
“你前年剛考上省大,為了陪南下打工的州牧改志愿上了當地大專,他工作了不到三個月,就回縣里躺平,一句想你,你休學到現在跟了回來,家里不清楚這事,你也不敢回家,平日里接點輔導功課的私活維持生活,這種看不見未來的日子真的好嗎?”
媽媽還在反駁:“州牧哥只是待發掘的金子而已,現在工作形勢太差暫時沒找到。”
我笑了,打斷她的自我安慰:
“別騙自己了,他永遠都不會發亮,以前圍著街邊***轉,現在困在賭桌邊梭哈,做著一朝發財的美夢把你和孩子拖進泥潭里起不來。”
“你說他好,無非是當年高三放學路上被人堵在路牙子欺負,是他救得,所以濾鏡太深,可人是會變的,少年意氣撐不住本性里的爛根子。”我從手機相冊里調出了她的死亡證明,
p掉家屬關系欄,用彩信發了過去,
“你一向惜命,哪怕未來過得再苦再累,因為有了孩子有了羈絆,所以你常在她耳邊說只要活著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可操勞早逝的坎你就沒跨過去,死的那年剛過25歲生日。”
整整十分鐘,突破時空壁壘的通話沒有掛斷,
另一頭除了沉重的呼吸聲,沒有任何回應,
半晌,斷斷續續的震驚溢出話筒:“這是假的吧?可蓋戳看著好真啊......”
媽**年代還沒有ai,官方的紅印就能證明一切,我壓下內心酸澀,佯裝嚇唬:
“所以我就說沒有騙你吧,這是老天爺在給你退路,你去了一切尚有轉機,若還是執迷不悟,那未來只能死路一條。”
話沒說完,電話突然沒了信號,
信號滿格的瞬間,比媽媽電話先來的是父親的消息,
轉一萬,還賬。
我顫著手,將僅剩300的余額賬單截圖給他:
這個月,你已經要了一萬二了,我真的沒了,下個月再湊行不行?
回復彈的很快:沒錢就去借,去賣,去想辦法,不是和你死媽一樣能說會唱嗎?
明天下午沒見到錢,就別怪我把她骨灰揚了。
我力竭的攤在床上發呆,像條溺水的魚一樣喘不上氣,
他總這樣,咬準我放不下母親,
故意扣著她的遺物和骨灰誰也不給,
媽媽離世那年,姥爺從老家趕來想接走母親落葉歸根,
他仗著婚姻關系未斷死都不給,把姥爺氣進了病院里差點沒挺過來,
后來姥爺想接我走,他作為法定監護人不肯放手,
一邊帶著我四處躲避,一邊拿我和媽**骨灰要挾姥爺給錢養活,
8歲剛成年,姥爺也沒了,我被強制退學推進工廠掙錢養家,
每月3000的工資打進他綁定的實名***,分文不留,
后來大了點學會了藏拙,用攢到的錢買了車票想要遠走高飛,
那年盛夏的氣溫真熱啊,我立在人潮涌動的候車廳盯著他發來的視頻如墜冰窟,
他把從墓園寄存處偷帶出來的骨灰盒高舉在馬桶之上:
“半個小時不見,你以后上墳跪馬桶好了。”
天花板的電風扇吱呀呀的轉,我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招兒還真好使,盡往我軟肋上扎,
隔日下午六點,我滿臉通紅的被罵出老板辦公室,
警告我再來預支工資就趕緊滾蛋,
四周的同事指指點點,我垂著眸不敢抬頭,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點了點耳機,
剛接通,媽**聲音聽起來很興奮:“我還是去了,還遇到......”
她話沒說完,公司大門口爸爸的聲音傳了過來:“那就是我閨女州魚,她有錢,你們問她要!”
2
“那是州牧哥的聲音,他......”
我慌忙的摁掛電話,
四周看戲的眼神灼灼,我快步走過去拉著他的胳膊往外拖:
“我不是說了在想辦法,你怎么又來公司鬧?”
可他不聽,甩開我只顧著扯嗓子喊,“你怕啥,在這上了五年班,累死累活的工資一毛沒漲。爸幫你鬧鬧,工資說不定能翻上一番。!”
破鑼嗓在公司里炸開,吵的不行,
有人上來攔,也有人幫忙報警,最后連老板都陰著臉從辦公室里沖了出來,“州魚,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隔三差五的就來鬧很影響公司形象,看在你這些年做的貢獻,我不給予追究,自己配合人事辦離職,帶著**滾出去!”
我看向四周張了張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刺耳的耳鳴盤旋在耳蝸許久,炸的人頭疼,
人事部李姐同情的遞過來裝著結余工資的信封,被我爸一把搶了過去,
“三千,打發叫花子呢?”
我身心俱疲:
“加上這三千,這個月已經給了快兩萬了,你還想怎樣?”
他皺了皺眉沒再說什么,只是領著討債的兩個人準備撤,
走前,身后兩個大漢眼神晦暗的掃視我,
看的我心里一揪。電話在此刻又響了過來,
媽**語氣揚著怒火和焦急:“小魚,小魚,你怎么掛了電話?”
“這是我為未來孩子提前準備的名字,所以你......”
我閉上眼睛,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為了什么,
坦白身份的話到了嘴頭又變成了借口:“同事,州魚的同事,不然怎么會這么清楚你的事?”
“你剛聽到了吧,二十年后的他就是這么對待你女兒的,這會兒人都被老板開除了。”媽**聲音顫了顫:
“那......你能幫我轉告嗎,可以報警的,她不是我,沒必要遷就州牧。”
我慘淡一笑:“她報過,這種情況是家庭**,**來了,州牧裝裝樣子就行,人走了依然我行我素。”
“那她為什么不跑?”
我一邊收拾著工位上的個人物品,一邊說:“和你一樣吧,當年你也有機會離婚,甚至有人愿意來托舉你,州牧掐著孩子的脖子威脅你不準離婚,你就同意了。為了個小娃娃,日日忍受婚后的一地雞毛,斷了胳膊肋骨,第二天依然強撐著出門擺攤,你總說再等幾年,等小魚大些,有了能遨游四方的能力,就帶著小魚躍過生活的龍門,見見新的天地,可這樣的日子沒來,小魚長大了,你也走了很多年。”
電話那頭傳來啜泣,媽媽小聲的問:“那我該怎么辦?”
我平復了情緒換了個換題:“剛剛你說見到了什么人,是誰?”
“徐良,當年資助過的一個同校貧困生。”媽**語氣染上了莫名的情緒:“沒想到他也考上了省大,他說去報道那天沒見到我,輾轉打聽才知道我改了志愿上大專,半年前請假去我學校找我,趕上我休學就撲了空,之間的聯系也早斷了,他就時不時的請假回老家在我高中時期經常出現的地方等我,盼望著能碰上一面。”
“還挺傻就知道在那等著我,那會兒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能幫我。”
我掩蓋住內心的激動,忍不住問:“那他有說怎么幫嗎?你又是怎么想的?”
“他讓我往上讀,本科方向走省大,他的導師正在招學生能幫我內薦。”
媽媽頓了頓:“我得給你說聲抱歉,其實給你打電話前,我先一步告訴州牧了,我總覺得他是我男人,瞞著不好,他有些吃味,覺的徐良是對我有所圖,讓我拒絕他。”我心頭一緊,
可下一秒,媽媽卻說:“但現在不想了,我想往上走,不僅為了我也為了我的孩子。可是人生改變了,我的女兒還會出生嗎?”
我鼻頭一酸,壓著淚意說:“我保證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等你拿到大的本科通知書時,我可以告訴你個秘密,一個關于小魚的秘密。”
20歲的媽媽笑了,笑聲清脆悅耳,
“行,那我現在就去跟州牧說分手,好好讀書,好好**!對了,明天這個時候能讓我的女兒接電話嗎,我想認真的跟她說一聲抱歉。”我張了張嘴,木訥的說了好,
電話被掛斷,州牧的短信又來了:今晚回家,打扮漂亮點,有客人。
3
我看著發過來的消息,眼皮都跳了下,
這樣的套路他用過很多次了,
20歲時,欠下二十萬賭債,他打著父母名號用對等彩禮把我定給某個面都沒見過的男人,
那時我已經從家里搬出去了,嚴防死躲他沒能如意;
23歲時,經常給他放貸的老大哥看上我,隱晦暗示了他做中間人搭橋認識,
我立刻申請無休加班一年,高強度活躍在同事的視線里,他們沒機會下手,老大哥意興闌珊,我也松了口氣;
25歲的今天,他又動了歪心思,
慣常拉黑刪除的手段進行到一半,我突然不想忍了,
媽**話在腦海里不停回閃,
“我想上學,往上考,給我和女兒一次不一樣的未來......”
州牧不再是橫亙在她人生里的破敗選項,那我也一樣,
我不想讓這個時空里,媽**骨灰一直落在這個**的手上,
簡短的回了句好,
我便往家方向的公交站走,
一路上報了警,拐了趟商店備了把小刀和錄音筆,
重新站在小區門口時,媽**短信已經發了過來,
她那邊的時空流速似乎發生了改變,發過來的短信每條間隔時間都超過了一年,
2002年/5月/日
州魚的小同事,我分手成功啦!州牧總來騷擾我,造謠威脅屢見不鮮,真可怕,我也沒慣著他報了三次警他敢怒不敢言,可算是給我和女兒出了口氣!
剛走到單元樓下,媽**短信又跟了過來:
2003年/6月/日
我回校復讀一年了,這一年和徐良聯系頻繁,他經常幫我補課,還把我的成績給導師過目,導師說很看好我,讓我加油,這種帶有明確目標的學習方式真好!
站在家里那道老舊的防盜門前,媽**電話響了,
“嗨,我剛考完,心里有點緊張,想找人聊聊。”
似曾相識的場景讓我勾了勾嘴角:“別緊張,一直往前走別回頭就對了。”媽**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我一直沒敢問你,當初不是說好讓小魚接一次電話嗎,三年過去了,她還是不愿意認我這個失敗的媽媽嗎?”
我敲門的手頓了頓:“不是的,因為時空流速不一樣,你那邊一晃過了三年,可我這才過幾個小時,不出意外的話,明天這個時候小魚會坦誠布公等你來電。”
媽**聲音有些慌:
“那她現在在干什么,我心里怎么慌慌的?”
我閉上眼睛,輕聲哄勸:“她要處理私事別擔心,時空在變化,命運的推背感這么強一定是為了讓你們早點相遇。”
門吱呀一聲開了,
爸爸帶著嬉皮笑臉的頑笑看我:“這次還挺聽話,不用老子費勁去找,進來吧,一會兒嘴巴甜點。”
4
我掛了電話,沒理他,只是往里眺了一眼,
兩個大漢坐在客廳的圓桌前盯著我,
我當沒看見,路過時被其中一個拉住手腕,
“走哪去,挨著哥坐。”
我看都不看,直截了當的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大漢吃痛松了手,爸爸揚著巴掌就沖了過來:“翅膀硬了是吧,自己都答應來了裝什么貞潔烈女?”
大漢一把拉住他,歪著嘴笑:“沒事,我就喜歡性格烈的。”
我懶得回話,只是冷冷的問:
“我媽骨灰在哪?”
爸爸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能覺得我今天除了脾氣太臭其他都算配合,便沒在小事上計較,
伸手指了指里屋的臥室,
我徑直走了進去,在屋里繞了一圈,最后在衣柜頂上的角落找到了。
把骨灰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里,我輕拍掉上面的灰塵說:“小魚回來了,這次是來帶您走的。”
剛轉身,兩個大漢就堵在門前咧著嘴笑:“走去哪?**沒跟你說,讓你回來就是用你化債?”
“陪咱哥倆喝點酒,以后你們一家就不用再過拆東墻補西墻的日子了。”
我攥緊懷里的骨灰盒,聲音盡量保持平穩:“來之前我就報警了,這里離最近的警局,出警只需十分鐘不到,但凡你們動一點歪心思,就等著牢底坐穿。”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沒敢上前,
只有坐在客廳里州牧的并不怎么害怕:“怕什么,我是她爹,給她相親**人天經地義,誰來了都管不了!”
兩個男人徹底打消了疑慮,
一左一右把我逼進了逼仄的角落里,
掏出的小刀被打翻,懷里媽**骨灰盒也被踹到了地上摔壞了蓋子,
骨渣灰散了一地,我緊繃的弦終于還是斷了,
回來時的一腔孤勇變成了一句喊破音的“媽”,
“媽媽在,小魚別害怕!”
我這才發現早早被打翻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長亮了很久,
上面顯示通話時常三分鐘,
我聽到另一個時空的媽媽,
裹挾著奔跑時卷起的夏風焦急的喊著:“媽媽來了,媽媽知道怎么救你!”
褲腰帶斷裂的瞬間,我下意識晃了晃心神,
耳邊不再是自己奮力的反抗和男人的奸笑,
視角對焦時,
剛剛還一臉淫笑的兩個男人坐在明亮的會議室一角,
被**押著求饒:
“徐小姐我們也是受州牧指示才干的蠢事,您大人有大諒就饒了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