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你回來了。"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我撲進了那個闊別三年的懷抱。
程川的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嘶啞得像被冰碴子劃過。
三年,整整三年。
我曾以為他死在了冰川深處的某條裂縫里。
今夜他回來了,帶著一身風雪和凍瘡,也帶著那句"我們把婚期定了吧"。
我幫他拍掉肩上的雪,他忽然低下頭,鼻尖貼著我的耳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小葉,你說,銅哨子泡在冰水里,還能吹響嗎?"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成了冰。
因為這句話里的"銅哨子",是兩年前在這片無人區失蹤的我妹妹葉寧隨身攜帶的東西。那枚我親手刻了她名字縮寫的黃銅求救口哨。
"程川,你真的回來了?"
我死死攥著他沖鋒衣的袖口,像一松手他就會再次被暴風雪吞掉。
他低頭看我,眼神里有疲憊,也有笑意。
"騙你做什么。"
"你摸摸看,是不是活的。"
他把我的手按在他胸口。
心跳一下一下,撞在我掌心里。
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怎么才回來?"
"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
"每天晚上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已經被冰川埋住了。"
"你那個破科考隊,說是一年半,一年半變兩年,兩年變三年。"
"衛星電話每次說不到兩分鐘就斷。"
"我問你什么,你都說信號不行。"
我一邊哭一邊捶他的胸口。
他任由我打,一下都沒躲。
"是我不好。"
"那邊的冰層數據采集比預估復雜太多,撤不出來。"
他把我攬得更緊。
"我回來了,以后哪兒也不去了。"
"真的?"
"真的。"
"你騙我就一輩子出不了這片山。"
"嗯,騙你就一輩子出不了這片山。"
我抬起頭,仔仔細細地看他。
他瘦了,顴骨比三年前更高。
眉尾多了一道凍傷后留下的白印子。
皮膚是那種長年在極寒環境里被風割過的粗糙暗紅色。
最讓我心疼的是他的手。
那雙曾經在實驗室里握著樣本瓶、握過我手心的手,如今關節腫大,指甲蓋發青,像是長期泡在冰水里。
"你的手怎么弄成這樣?"
我把他的手翻過來,一條一條裂口地看。
"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