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月光下為你獨奏，
你的舞步令我心弦震顫。
靠近你時我的血液在燃燒，
我將唇印在你手腕內側。
脈動如塞納河的波浪，
我用力記下了這名為生命的歌。
為了不傷到你，我選擇遠走，
只留下吻痕，七日后消散如煙。

維也納的秋天來得格外早。
萊昂·艾森伯格站在城堡二樓的窗前，看著庭院里第一片泛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下，正巧落在噴泉池邊那個女孩的肩頭。

可女孩沒注意到，她正踮著腳尖，在石板地上練習旋轉，灰藍色的裙擺隨著動作揚起又落下，像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云。萊昂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臺上敲擊，奏出她舞步的節奏——一、二、三，一、二、三。

他已經觀察她整整七天了。

城堡新來的芭蕾**演員，來自布達佩斯的某個小劇團，臨時被請來為伯爵夫人的晚宴助興。萊昂本不該注意這些人類的瑣事，但那個女孩的舞姿里有一種東西，某種近乎天真的專注，讓他的目光無法移開。

“艾森伯格先生。”管家在門外輕叩，“您的琴已經調好了。”

萊昂從窗邊退開，他的手指還在隱隱發*，那種渴望演奏的沖動，他已經壓抑了太久。作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他不得不維持社交場上的富麗堂皇的體面，而族中長輩嗤之以鼻的藝術，小提琴，是他唯一允許自己沉溺的放縱地。

琴房里只有一盞搖曳的燭火。萊昂拿起那把瓜奈里，指尖觸到琴頸的瞬間，他幾乎想要嘆息。琴弓落下，第一個音符撕裂了房間里的寂靜。

是帕格尼尼的《鐘》。急促的跳弓像雨點敲打玻璃，又像某種饑渴的心跳，萊昂閉上眼，任音樂吞噬自己。他的左手在琴頸上飛速移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右手握著琴弓，小臂繃出流暢的線條，青筋從手腕一路蜿蜒至手肘。

如果此刻有人在旁觀看，會發現一個奇異的現象：他左右手浮現的血管紋路截然不同。左手的青筋更加暴突，像老樹盤根錯節的根系，從指間一直蔓延到手背，在燭光下泛著冷青色的光；而右手雖然也有清晰的血管輪廓，卻顯得收斂而優雅，如同精心描繪的水流線條。

這是三百年琴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