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七百一十二分，我拿到了京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為了交六千八百元學費，我從母親的抽屜里拿回了自己的工錢。
她報了警。
**勸她，這是家庭**，錢也可能本來就屬于我。
她把受案回執拍在桌上，指著我的鼻子。
「他今天敢偷家里的，明天就敢偷外面的。」
「這是原則問題，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第一章
***的空調吹得我手臂發僵，桌上的一次性紙杯裝著半杯水，杯壁凝了一層水珠。
母親周蓉坐在我對面，手里攥著那張受案回執，紙角被她捏出幾道折痕。
**老陳翻開詢問記錄，看了她一眼。
「周女士，我再確認一次，你報警說兒子拿了家里六千八百元現金，對嗎？」
母親挺直腰。
「不是拿，是偷。」
「錢放在哪里？」
「臥室抽屜。」
「錢是誰掙的？」
母親卡了一下，手指敲著桌面。
「進了我家，就是家里的錢。」
老陳把筆放下。
「我問的是來源。」
父親裴國安坐在母親旁邊，鞋底蹭著地磚。
「他暑假打工交給我們的，可我們養了他十八年，那點錢算什么？」
老陳抬頭盯著他。
「工資是你們兒子的勞動所得，不會因為他把現金交給母親保管，就自動變成父母的財產。」
母親把回執拍得啪啪響。
「他自己都承認了，你們還替他說話？」
旁邊的林警官轉向我。
「裴知衡，你說清楚，錢是不是你從抽屜里拿的？」
我點頭。
「是。」
「為什么拿？」
「交學費。」
「你父母知道嗎？」
「拿之前不知道。」
母親立刻拔高聲音。
「聽見沒有，他承認是偷偷拿的！」
老陳眉頭壓下來。
「讓他說完。」
母親張了張嘴，父親拉住她的手腕，她才靠回椅背。
我從舊書包里拿出錄取通知書，封面邊角已經磨白。
通知書下面壓著一張繳費單，學費五千二百元，住宿費一千二百元，代收費用四百元。
合計六千八百元。
林警官拿起通知書，看到成績復印件時，手里的筆停住了。
「七百一十二分？」
我點頭。
母親鼻子里擠出一聲。
「考得再高，也不能偷錢。」
林警官翻到錄取專業那一頁。
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