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暑假回家的綠皮火車上，我剛準備瞇一會兒。
隔壁車廂忽然傳來一聲哭喊：
“有沒有醫生？我爸心臟病犯了！救命啊！”
我是急診規培醫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去摸包里的聽診器。
可指尖剛碰到拉鏈，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彈幕。
千萬別過去！那個老人已經沒了快一個小時。
他們現在喊醫生，是為了找一個能被他們賴上的人。
一旦你上手了，你就脫不了干系，全家人都會被你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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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僵在拉鏈上。
哭聲還在繼續：
“醫生呢？有沒有學醫的？我爸快不行了！”
我旁邊的大叔拍了拍我胳膊：
“姑娘，你包上掛著醫院的牌子，你是不是醫生啊？”
我低頭看了一眼。
我的工牌掛繩露在包外，上面有醫院名字。
我心里罵了一句，昨晚急診太忙，下班急著趕車忘了摘。
隔壁車廂又有人喊：“這邊有個女醫生！快叫她！”
幾道目光瞬間扎到我身上。
我站起來，但沒往前沖。
我把工牌塞回包里，開口說：
“我是醫院規培人員，可以協助急救流程，但必須先找列車長和乘警，拿急救箱和AED。”
一個中年男人從連接處沖過來，眼睛紅得嚇人。
“都什么時候了還流程！你先救人啊！”
他伸手就要拽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別碰我。患者在哪里？什么時候開始不舒服？有沒有意識？有沒有呼吸？”
男人愣了一下。
他身后，一個卷發女人舉著手機，一邊拍一邊哭：
“大家評評理啊！她就是醫生！我公公躺在那兒，她還在問東問西，就是不肯救！”
我看見她手機鏡頭對著我的臉。
彈幕又飄出來。
別讓他們把你的手按到老人身上。
我心口發緊。
男人又逼近一步：“我爸心臟病，剛剛還跟我們說話，突然就不行了。你快點！”
“剛剛是什么時候？”
“就剛剛！”
“具體時間。”
“你問這個干什么？救人要緊！”
“如果是心臟驟停，需要立刻胸外按壓和AED。時間必須明確。”
他臉色變了一下。
卷發女人哭聲更大：“醫***了！她拖時間！她故意拖時間！”
周圍乘客開始騷動。
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