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婚。
這句話在我心里重復了三年。
今天終于說出口。
我媽躺在醫院的時候，手指還是抖的。
她簽了字。
遺體捐贈。
一個陌生男人上門，穿著公益機構的藍色馬甲，掛著工牌，嘴里全是“大愛奉獻造福社會”。
我媽信了。
她一輩子善良，信了。
簽字的時候，我在公司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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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推門進來，臉色發白。
手機遞到我面前。
監控畫面里，我媽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份文件。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我放大畫面。
顧明輝。
我認識他。
沈若薇的男閨蜜。
我放下手機，站起身。
會議室的董事們抬頭看我。
“陸總？”副總問。
“會議暫停。”
我走出會議室，撥通我**電話。
無人接聽。
我撥給家里保姆。
“老**呢？”
保姆聲音發慌：“剛有個公益人員來，說是紅十字會合作的，勸老**簽什么遺體捐贈。我說等您回來，老**說這是積德的事，就簽了。”
“人呢？”
“走了。”
我掛斷電話。
坐進車里。
引擎啟動，方向盤上的指節發白。
我踩下油門。
沈若薇。
我結婚八年的妻子。
盛恒集團總裁。
我在她辦公室門口停下。
秘書站起來：“陸總，沈總在開會——”
我沒敲門。
推門進去。
她坐在辦公桌后，抬頭看我。
妝容精致，眼神平靜。
“怎么了？”
我把手機扔到她面前。
監控畫面定格在顧明輝身上。
她掃了一眼。
“這是什么？”
“你讓顧明輝去我家？”
她放下筆。
“明輝最近在做公益，我讓他幫忙推廣一下。”
“推廣到遺體捐贈？”
她沉默一秒。
“媽年紀大了，做點善事是積福。”
我看著她。
“積福？”
“是。”
“那**簽了嗎？”
她的表情終于變了一下。
“陸錚，你什么意思？”
“我問，**簽了嗎？”
她站起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脆。
“你對我媽不尊重。”
“你對我媽尊重過嗎？”
空氣靜下來。
八年。
從戀愛到結婚，從創業到上市，從并肩作戰到分床三年。
我以為我們只是感情淡了。
我錯了。
她是壞了。
“你讓顧明輝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