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患上罕見病，常規治療沒有效果。
醫院有一項合規臨床試驗，他符合條件，卻害怕副作用。
他哭著求我幫他查資料。
我陪他見醫生、看知情同意書，又反復提醒最后決定必須由他本人和家屬作出。
他最終選擇參加。
半年后，病情得到控制。
他父母逢人就說，是我救了他們兒子。
可一年后，發小檢查出肝功能異常。
醫生解釋這可能與原發病、日常用藥和多種因素有關。
他家卻直接把責任推給我：
“當初就是你勸他參加試驗的。”
發小也低著頭說：
“我那時太絕望，什么都聽他的。”
我愣在醫院走廊。
明明所有同意書都是他本人簽的。
可親戚群里只剩下：
“大學生亂推薦試藥，害朋友一輩子。”
前世，我被他家追著索賠，母親在爭執中摔傷。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讓我查臨床試驗那天。
我將醫院咨詢電話發給他：
“醫療選擇由醫生、患者和監護人決定。”
“我不查方案，不推薦，也不陪同簽字。”
第一章 回到那通電話
母親從打印店門口摔下去時，手里還攥著一張沒裁完的紅紙。紙上只印了半個“喜”字，雨水一泡，紅墨順著她的手腕淌下來，遠遠看去像一道血。
賀嘉樹的父親站在兩級臺階上，嗓門壓過雨聲：“許嵐，你兒子把我兒子害成這樣，躲著就有用了？”
母親沒躲，她只是擋著門，不讓他們闖進來砸我的電腦。賀父往前逼了一步，她踩到被雨水卷起的舊地墊，后腦重重磕在水泥花壇邊沿。
那一聲悶響，我隔著電話聽得清清楚楚。
等我趕到急診，紅色手術燈已經亮了。醫生把病情告知書遞給我，說顱內出血、腰椎壓縮性骨折，即使手術順利，也很難恢復到從前。
我簽名時手一直抖，最后一筆劃破了紙。走廊另一頭，賀母還在親戚群里發語音，說我們母子裝可憐逃避賠償。
那條語音下面跟著十幾句咒罵。有人把我的學校、專業和實習醫院全貼了出去，標題是“醫科大學生拿發小當小白鼠，出事后全家耍賴”。
我學的是公共衛生，不是臨床醫學，更沒有處方權。可在那段被剪過的故事里，專業名稱成了我招搖撞騙的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