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禮聚光燈下，昔日搭檔拿著我熬禿頭寫出的方案上臺領獎。
臺下領導鼓掌叫好，沒人記得凌晨三點辦公室里那盞永遠亮著的燈是誰的。
我沒舉手，沒鼓掌。
起身離席，當場群發辭職信與原創時間戳公證。
熱搜爆了的那晚，公司電話被打爆求我回去救火。
我望著海邊日出關機。
被踐踏的誠意，恕不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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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頒獎禮那天，我穿了件黑色西裝。
不是什么大牌。
周令儀看見我的時候撇了撇嘴，手里的香檳杯微傾斜："霽姐，你這身……是去年打折的時候買的吧？"
我笑了笑沒接話。
今晚是第十二屆華鼎品牌策劃金獎頒獎典禮。
我們公司——銳創傳媒——憑借"山海經"系列文旅整合方案入圍了最佳原創策劃獎。
那個方案，從第一版概念到最終的執行案，一百四十七頁PPT，三萬字策劃書。
每一個字，每一幀動畫，每一條用戶洞察，都是我寫的。
連續熬了兩個月。
最狠的一次，七十二小時沒合眼。
凌晨四點靠在辦公椅上，閉眼三秒就能睡著那種。
周令儀是我的搭檔。
負責客戶對接和提案**。
我寫方案，她講方案。
這是我們合作三年的默契。
至少，我以為是。
"下面，有請山海**旅策劃案主創團隊代表——銳創傳媒高級策劃經理，周令儀女士上臺領獎！"
主持人的聲音在宴會廳里回蕩。
我的手頓住了。
什么？
主創團隊代表？
周令儀站起來的動作很快，椅子腿蹭在地毯上。
她沖我笑了一下。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她每次從客戶那里拿回好消息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甜，但不到眼底。
"霽姐，我上去啦。"
她拎起裙擺，踩著十厘米的細跟走向舞臺。
我坐在臺下第三排，看著她接過獎杯，對著鏡頭露出得體又謙遜的微笑。
"感謝組委會的認可，這個方案傾注了我大量的心血……"
大量的心血。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
"……從最初的概念構想，到后來和團隊反復打磨，每一個細節我都親自把控……"
親自把控。
我扭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部門總監孫奕明。
他鼓著掌，臉上的表情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