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出來發(fā)現(xiàn)妹妹沒了。 然后他要讓所有該還的人還債。 無系統(tǒng)無女主無**。不注水不拖沓。 前幾章鋪情緒，后面一步步搞錢復(fù)仇，本書前期較慢熱，但越往后越爽。 追讀的兄弟給個書架，感謝。-------------------------------------------------------------------------------------------------。。太陽直接拍在臉上，沒遮沒攔的。里面的日光燈是白的，放風(fēng)場的天是被圍墻切成方塊的，跟現(xiàn)在這個完全不是一回事。八年沒見過這種日頭，眼睛一時半會適應(yīng)不了。。銬子戴多了養(yǎng)出來的毛病，手腕上的骨頭好像永遠(yuǎn)在發(fā)酸。這動作他自己都意識不到了。。也沒指望有人來。，灰色夾克，洗得肩膀那兒泛白。褲子是新的但不合身，褲腿長了一截。兜里揣著兩萬塊出獄補(bǔ)助，一張***，一張紙條。紙條疊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邊角都起毛了。。妹妹最后住的地方。。陳凱過了馬路，在站牌底下看線路圖。字印得小，他湊上去才看得清。23路能到老城區(qū)。。投幣一塊。硬幣滑出去的時候碰到投幣口的邊緣彈了一下，他用食指摁進(jìn)去。。一個大媽坐前排，腿邊夾著紅色塑料袋，露出幾根蔥。兩個中學(xué)生——應(yīng)該是中學(xué)生吧，現(xiàn)在小孩長得都老成——低頭刷手機(jī)。后門邊靠著一個穿外賣服的小伙子在打盹。。。座椅的塑料皮裂了一道口子，**的海綿露出來。他沒在意。。高架橋是新修的，他記得以前這條路沒有。梧桐樹粗了一圈。以前路口那個修鞋老頭的位置變成了一家奶茶店，粉色招牌，玻璃門里坐著幾個年輕姑娘。共享單車排了一溜。。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jié)上有繭子，指甲剪得很短。八年沒在外面干過活了。
到站了。下車的時候踩進(jìn)一個水坑，襪子洇濕了一塊。他沒管，往巷子里走。
巷子還在，比記憶里窄。兩邊加蓋了鐵皮棚子占了半邊道，頭頂拉著電線和晾衣繩，花被單擋了半邊天。地上積水，墻根長了青苔。
他找到那棟**樓。六層，外墻的白漆灰了，一樓貼滿小廣告。樓道里的燈壞了，他摸著墻往上走，手指刮到一塊翹起的墻皮。
到了妹妹門口。
門上貼著春聯(lián)，褪色了，紅變成粉。橫批"萬事如意"，中間的"事"字缺了一角。
他敲門。沒人應(yīng)。又敲了三下，重了些。還是沒動靜。
隔壁的門開了條縫。
"誰啊？找誰？"一個六十來歲的女人探出頭，花白頭發(fā)，手里攥著條毛巾。
陳凱轉(zhuǎn)過身。
老**看了他兩秒，表情變了。
"你……小凱？"
"李嬸。"
"哎喲——"李嬸把門開大了點，身子沒往外邁，"你出來了？瘦了。吃飯了沒？"
"我妹呢。"
李嬸的手攥緊了毛巾。
"小思她……好久沒回來了。"
"多久？"
"兩三年了吧。"聲音低下去了，眼睛不敢看他。
陳凱沒什么表情變化。但他的右手——幾根手指在慢慢往掌心里收。
"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啊……"李嬸退了小半步，"有人說跟人走了。但我覺得不像，小思那孩子多實在，不會不打招呼的……"
她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她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當(dāng)年**的事情之后，這條街就沒人敢惹張起強(qiáng)了。"
說完她自己嚇了一跳似的，擺手："我瞎說的啊，你別多想。先進(jìn)去看看吧，鑰匙在……"
"我知道。"
陳凱蹲下來搬開門口那盆枯死的綠蘿。底下一把鑰匙，銹了，粘著灰。
***擰了兩圈，鎖芯澀得很。
門開了。
霉味先出來。悶了很久的那種，混著灰塵。還有一絲別的什么，淡得快聞不到——洗衣液？洗發(fā)水？他分不清。
腳底踩到一個東西。粉色拖鞋，很小。鞋底硬了。
他撿起來放到鞋柜上，開了燈。
屋子很小。折疊沙發(fā)床，小方桌，塑料花瓶里的假花蒙了灰。墻上日歷停在三年前七月。
冰箱門上貼著一張紙條。
"哥，冰箱里有你愛吃的醬肘子，我做的。"
紙條發(fā)黃了，邊角卷起來。
冰箱早就沒插電了。里面什么都沒有。但這張紙條在這貼了三年。
陳凱站了很久。然后伸手把紙條取下來，折好，放進(jìn)夾克內(nèi)口袋。
他打開茶幾下面的抽屜。筆、便利貼、超市小票、一個橡皮擦。還有一個綠色封面的本子。
封面上寫著"日記"。妹妹的字，圓圓的。
他沒馬上翻開。
他坐到沙發(fā)床上，把本子放在膝蓋上，兩只手壓著。外面有小孩在喊什么，隱約是"回來吃飯"之類的話。
天暗了。窗簾縫透進(jìn)來一道光落在地上。
陳凱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