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續加班四十七天做出的方案，上司轉手署上自己名字，站在領獎臺上接受全公司掌聲。
我上前理論，他拍我肩膀：年輕人，別太計較得失。
三個月后，公司崩了。
八位數的合同岌可危，所有人瘋了一樣找我。
我靠在自己公司的真皮座椅里，看著來電顯示上那個熟悉的名字。
掛斷。
第一章
凌晨兩點四十三分。
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把最后一版數據模型跑完，點擊保存。
"錦鴻計劃"——一百二十七頁的戰略方案，從客戶需求拆解到執行路徑，從風險預估到利潤回測，每一個數字我都親手核過三遍。
四十七個加班日。
工位上的外賣盒摞了三層，咖啡杯底結了深褐色的漬。
但值得。
這是遠景集團今年最大的客戶——鴻升地產。拿下這一單，公司全年業績目標直接完成百分之六十。
我把方案打包發到部門群，附了一句：各位早上看一下，明天內部評審。
然后癱倒在工位上，閉眼前看了一眼窗外。
寫字樓對面的大廈燈光稀疏。
整層辦公區只剩我頭頂那盞燈還亮著。
第二天評審會。
會議室坐了十二個人，投影幕布上是我的PPT。
我站在前面講了四十分鐘。
客戶畫像、競品分析、三套落地方案的利弊對比、預期ROI。
講完的時候，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然后是掌聲。
市場部的張姐帶頭鼓掌："知意，這方案太漂亮了，邏輯鏈條一環扣一環。"
產品組的小齊豎了個大拇指。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胸口熱的。
四十七天，沒白熬。
陳銳坐在會議桌的主位，笑著點頭。
他是我的直屬上司，戰略部總監。四十歲出頭，頭發抹得一絲不茍，笑起來很儒雅的那種中年男人。
"知意做得非常扎實。"他開口，"不過客戶那邊的正式提案會，層級上需要我來對接。"
停頓了一下。
"畢竟鴻升那邊對接的是副總裁，我出面比較合適。"
我點頭。
理解。
職場規矩。
我是執行層，他是管理層，客戶層級對等是行業慣例。
"沒問題，陳總。提案的任何細節您隨時問我。"
他沖我笑了笑，很溫和的樣子。
"放心，你的功勞我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