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我半張臉的閨蜜林瑩瑩，笑著讓我去密室當女鬼***。

“昕雅，你臉上的疤完全本色出演，還不用跟人打交道，再適合不過了！”

店長男友許塵澤忽然扯下我臉上口罩。

“你別說，要是眼神再兇狠些，還省了找人化妝的錢。”

我慌忙用長發遮住傷疤，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許塵澤見狀，隨意揉了揉我的頭發。

“瑩瑩開玩笑的，你別這么敏感。”

可這個玩笑折磨了我三年。

三年前的除夕夜，林瑩瑩和許塵澤打鬧時，失手將煙花對準了我的臉。

灼熱的高溫，毀掉了我半張臉。

病床前，許塵澤自責得把自己扇成豬頭，說寧愿受傷的是他。

林瑩瑩也哭著承諾，會攢錢治好我臉上的疤。

可時間磨滅了所有愧疚。

他們依舊明媚，只有我困在了那場意外里。

重新戴好口罩，我避開了許塵澤的觸碰。

轉身離開，撥通了那個擱置已久的電話。

“張教授，我考慮好了，我愿意接受你的實驗！”

許塵澤伸手在我臉上比劃兩下，輕笑出聲：

“這樣，會不會更嚇人？”

林瑩瑩瞬間會意，笑得直不起腰。

“不愧是店長，昕雅這樣一畫，活脫脫就是從書里爬出來的裂口女！”

動靜驚動一旁排隊等待面試***的人。

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好奇與探究。

受傷后，我的聽力變得異常敏銳。

“那個戴口罩的女生妝造也太逼真了吧，好想問問在哪家店畫的。”

“對啊，面試估計穩了，誰看到她這張臉能忍住不跑啊！”

林瑩瑩顯然聽到了，拉著我低聲安撫：

“昕雅，別聽他們亂說。”

“我們昕雅就算做了鬼，也是最可愛的鬼，對吧？”

“那當然！”

許塵澤自然接過話頭，又是一陣哄笑。

他們肆無忌憚，拿我的傷疤當作消遣。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我抬起酸脹的眼睛。

“笑夠了嗎？”

察覺到我的情緒，許塵澤收起臉上的笑。

“昕雅，最近店里客流量下滑，瑩瑩也是想緩和氣氛，你別那么上綱上線。”

“而且就算你答應，我也不會同意讓你扮女鬼的。”

林瑩瑩也委屈地湊上前。

“昕雅，我只是想到你不喜歡社交，扮女鬼至少大家都會躲著你。”

“上次玩劇本殺，我扮了女鬼，我也沒生氣啊。”

她想多了。

只要我露出這半張布滿疤痕的臉，所有人都會躲得遠遠的。

更何況，上次劇本殺林瑩瑩扮演的是美艷的女鬼王。

而我扮演的是，她身邊被毒物侵蝕的小怪物。

難堪的，只有我。

我苦澀地笑笑：“以后別來找我了。”

許塵澤一把攥住我的手：

“昕雅，你把話說清楚！”

動靜太大，引起了等位客人的關注。

“那個戴口罩的小姑娘好像是新來的***，她臉上的疤好逼真！”

“我也看到了，希望一會兒到里面別碰到她，否則心臟病都得嚇出來！”

我慌忙把口罩往上提，遮得更加嚴實。

只想趕快逃。

轉身的瞬間，一個踩著滑板的小男孩直直撞了過來。

啪嗒！

小男孩連同手里的冰淇淋摔在地上，扯開嗓子大哭。

“壞人，你還我冰淇淋！”

許塵澤抱怨道：“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看路。”

直接將錯歸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時語塞，慌忙蹲下身安撫。

“對不起，姐姐重新給你買一個，好不好？”

可小男孩根本不聽，抬手就朝我揮來，扯落了口罩。

滿是凹凸疤痕的臉，就這么暴露出來。

他往后縮起身子，死死盯著我，尖叫出聲。

女人快步沖過來，一把將孩子護在懷里。

“寶寶，怎么了？”

小男孩指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丑八怪欺負我，還故意嚇我！”

女人轉頭看向我，瞳孔驟縮。

錯愕過后，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鄙夷。

“長得丑就別出來禍害人，嚇到我**寶了，你拿什么賠？”

林瑩瑩立刻上前打圓場。

“大姐不好意思，她是我們店里扮女鬼的***，妝容逼真了點，不是故意的。”

“要不送你們兩張免單券，這事就算了。”

可女人不依不饒。

“什么***，我寶寶都說了，她是故意嚇唬人的！”

聲音太大，引來不少人圍觀。

無數道憐憫或是害怕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壓得我喘不過氣。

許塵澤皺著眉，滿臉疲憊。

“瑩瑩，你不用幫她解釋，又不是第一次了。”

說著，他不耐煩地撇了我一眼：

“還在這干嘛，也不嫌丟人！”

他沒有說出真相，只讓我躲起來，平息這場鬧劇。

喉間涌上一股酸澀。

我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來。

只能飛快扔下一句對不起，捂著臉沖到角落的雜物間，反鎖上門。

狹小的房間里，堆滿了淘汰下來的道具。

墻角立著一面破碎的鏡子。

我抬眼，看見鏡中自己那張丑陋的臉，笑出了眼淚。

原來我和這些垃圾一樣，人人嫌惡。

我不想再這樣活著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擱置許久的電話。

“張教授，我考慮好了，我愿意接受你的實驗！”